钱三无奈得摇了摇头,给她掖了掖被角,扫了一眼房间,转身走到一个太师椅边就这么仰躺在椅子上。一脚搭在凳子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几日睡不好的何止这丫头,钱三也在大树上睡了几夜了。
眼下一人在床上一人在椅子上都睡的安稳。
名声鹊起
杜若一觉睡的神清意爽,伸个懒腰坐起来,看了看屋子,梦里很清楚的看到了钱三,这次他没有满身是血,没有一双猩红的眼,而是从未见过的温和的看着自己,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仿佛并不是怕他,而是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屋子里除了还有一丝安神香的余味以外再没有别的不一样的东西,一切都和自己睡前一模一样。
杜若摇了摇头,觉得一定是这几日听宁姐姐说了太多次钱三才会多思多想。
抛开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后,杜若又变得精神起来。
苏宁和掌柜的在药铺里正说着话,门口大街上突然有个男子抽搐起来,人也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嘴里溢出白沫,眼睛往上翻起,大街上周围的人全都围过来看热闹。人群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苏宁和掌柜拨开人群,只一眼,苏宁便知道此人羊角风发作了,苏宁左右看了看,一个担着柴的老先生也在人群里看热闹,苏宁道了一声:“借一根木棍一用。”随手快速抽了一根不大不小的木棍子,掌柜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立即沉着稳定的上前搭手,掰开那人的嘴,将木棍横塞进他的嘴里,让他用力咬着,避免他咬着自己的舌头。
周围也有热心的人想要强制按住他的手脚,但是苏宁制止了,不多一会儿,那人慢慢停止了抽搐,口中白沫顺着木棍的缝隙往外流,眼神也渐渐恢复清明。
周围的百姓都看着,纷纷称赞苏宁医术高明,苏宁想这个异世居然也有癫痫一类的病状,对于周围的百姓的称赞,苏宁倒是没有谦虚,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故而,苏宁给大家普及了一下这个病症,如何应急治疗,平日里该如何治疗和预防。
百姓们听着苏宁的话,简直比茶楼里说书的还要精彩,
等那人缓过劲来,周围的百姓纷纷告诉他是那位姑娘果断出手救了他,他看着苏宁,将口中的木棍取出来后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和嘴上的白沫,双膝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倒是把苏宁整不会了,苏宁赶紧让他起来,他却摇头道:“在下海宽,自幼便有这个随时都会抽过去的疾病,从小爹娘嫌弃,兄妹不喜,众人嘲笑,多次发病都是满口鲜血,几次差点回不过去来,这是第一次众人都没嫌弃,还一点伤没有的清醒过来,刚才听姑娘说的头头是道,姑娘若是愿意帮我根治,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苏宁不能一口答应,这癫痫的病因多种,不是每一种都能痊愈的,便道:“你的情况,我还需得多探究才能确定能不能根治,但是帮你控制少发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的药铺就在这里,你今日倒在我药铺门前,也是缘分,你若信我,我便也会全力以赴。”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家经常关门的药铺已经有这么厉害的大夫了。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有人上门求医了,现在药铺里的能出诊的大夫除了掌柜的就是苏宁和双儿了,但是掌柜是千方百计不让双儿出来接诊,除非有女子来求医,可以在内堂找双儿看诊,苏宁知道,这是方正阳叮嘱过的,好在双儿也不太愿意接诊男子,很自然也接受了掌柜的安排。
掌柜本以为双儿和苏宁待久了,会如同苏宁一般男女老少皆不避讳,不想她这么配合,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苏宁经常见他写书信出去,苏宁也不计较,定然是给方正阳的。
只是双儿还不知道而已,而且苏宁给双儿的任务也不在于接诊多少,而是整理资料和带新的学童。
海宽好奇
黎静舒看着海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本想劝苏宁别将他带回来的,但是因着苏宁的话是当众说的,此时要是出言阻止,怕是会失信于人,对苏宁、对药铺的将来都有损。只能按捺心中的疑虑。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收了这个海宽后,药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这样的开张方式是苏宁没想到的,本以为需要把事情都准备好了,至少还得有个象样的开张仪式方才能慢慢起步,没成想竟然一鸣惊人。
海宽在药铺里也是有眼力见的,他愿意帮忙做事抵药钱,他识得的字多些,而且年龄比双儿杜若还大些,故而新的药童除了每日帮忙晾晒药材以外,都是海宽接手了杜若的任务,他与他们同吃同住,照顾起来确实比杜若要方便多了。
钱三得知苏宁收了一个病患在药铺,也有些疑惑,便着人调查他,可是派出去的人三天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钱三也起了疑心。
而苏宁会间隔一天就给他针灸一次,配合苏宁的药,双管齐下,海宽的身体有着说不出的轻快。
海宽看着苏宁手里的银针出神,便问:“苏大夫,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们从来没见过?”
苏宁坦然道:“这就是缝衣针。”
海宽头上扎着针,不敢笑,但听到苏宁的话,还是扯了扯嘴角,带着笑意道:“苏大夫莫要哄我,我也是见过缝衣针的。”
苏宁也笑笑道:“我儿时见我师父用缝衣针给人治过病,那个病人很奇怪,他疼的难受的时候,脾气暴躁,摔打东西都是好的,他还会攻击身边的人,甚至自残,但是,我师傅就用缝衣针给他定穴位慢慢调理,不想效果确出奇的好,师傅便做了这个比缝衣针更长的针来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