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依旧一片寂静。
“先送静禾回去吧。”季淮揉了揉眉心,嗓音里压着一丝疲惫。
司机点头:“好的,老板。”
夏静禾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能逃离这辆窒息的车了!
今天简直是一场连环爆炸:先是亲眼目睹江迟和季淮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十指紧扣,紧接着又撞上“季淮订婚”的惊天绯闻……
这哪是公关危机?
这根本是她的心脏危机!
夏静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她小心翼翼擡头,从後视镜偷瞄江迟。
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低垂的黑发和冷白的下颌线,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完美雕像。
……他一定很难受吧?
“夏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夏静禾这才惊觉,自己竟然盯着後视镜发了一路的呆。而江迟,始终没有擡头看她一眼。
她慢吞吞地推开车门,脚步迟疑,甚至在关门的瞬间还忍不住回头。
可车窗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见了。
“砰。”
车门关闭的声响像是一道分界线,将车内与外界彻底割裂。
季淮终于开口,语气很轻:“静禾好像很担心你。”
雕塑似的人终于动了一下。
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可夏静禾的身影早已消失。
沉默重新蔓延。
季淮在这份沉默中慢慢蹙起了眉头。
“江迟。”他转过脸,声音又低又沉,“你就没什麽要问我的?”
有什麽好问的呢?
江迟在心底自嘲地笑了。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那点细微的疼痛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酸涩。
季淮是有婚约的。。。。。。他早就知道。
这个认知像根刺,不知何时已经深深扎进血肉。
前世因为季淮意外离世,这些都没发生。
可现在呢?
不久之後,眼前这个人就要和别人许下誓言。
自卑失落如同潮水漫上心头,将他的理智一寸寸淹没。
江迟慢慢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没什麽要问的。”
他像只自欺欺人的鸵鸟,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沙子里。可偏偏沙地烫得灼人,烫得他眼眶发疼。
“呵——”
季淮突然轻笑一声。
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按,前排与後排之间缓缓升起一道深色玻璃。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江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侧的座椅凹陷下去。
季淮整个人倾压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他的下巴。
“躲什麽?”季淮的拇指摩挲着他发颤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