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无瑕。
正面雕潮生图。
浪头卷起,托着一轮残月。
月边有蚀痕。
细如针尖。
与截获的蚀魂粉侵蚀木箱的痕迹完全相同。
他指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短。
直。
是“协”字第一笔。
也是“破”字起笔。
镇国公仍在说话。
“朔方三州,地瘠民贫,多年欠收。今岁春旱,秋粮未播。若再征丁运粮,恐生流民。”
他语气沉痛。
“臣非畏战。实不忍见百姓易子而食,白骨露于野。”
他抬眼。
看向御座方向。
“请陛下明察。”
谢长安没抬头。
他听见身后有人低语。
“李公说得是。”
“三州早该弃了。”
“质子一事,倒也稳妥。”
又一人接话。
“李琰确有才名,去年书院策论,得苏先生亲批‘气正而韧’。”
谢长安知道苏先生是谁。
不是苏云浅。
是文渊阁前任山长。
已故三年。
谢长安右脚脚跟微微压实地面。
青砖下脉络微震。
他没引气。
只是确认地气是否被扰。
没有。
地气稳。
说明无人暗中布阵。
说明今日朝会,是真议政。
不是局中局。
镇国公退回班列。
袖口垂落。
他右手食指在玉珏背面轻叩三下。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