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
笃。
谢长安看见他指尖停顿的位置。
正是蚀痕最深之处。
镇国公身后三人随之微动。
左侧侍郎整了整领口。
露出一截内衬。
云纹。
与袍角同款。
中间那人低头理袖。
袖口翻起一角。
也有。
右侧那人抬手扶冠。
冠带垂下。
耳后颈侧。
一道细线。
是玄水阁刺青旧痕。
谢长安收回目光。
他左手缓缓握拳。
凤冠残片温度未升。
但掌心汗意微起。
不是紧张。
是气运初应。
不是激荡。
是试探。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太庙献祭。
镇国公持青铜祝版诵《禹贡》。
声震梁木。
那时谢长安站在丹陛之下。
十二岁。
他记得祝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守土者,先守心】
现在那块祝版还在太庙东阁。
锁在黑檀匣里。
谢长安没再想。
他听见有人开口。
“李公所言,臣附议。”
是户部右侍郎。
声音平稳。
“军粮缺口已至十七万石。户部库银仅余三万两。若再调拨,需加征夏税。”
又一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