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右手抬起。
不是按左胸。
而是伸向袖中。
取出一枚玉髓牌。
牌面无字。
背面星图五点。
他没看。
只将牌翻转。
星图朝上。
指尖擦过星图中央一点。
那点微热。
不是凤冠残片的温。
是星图本身在应。
谢长安把玉髓牌放回袖中。
左手垂落。
右手食指再次在左手掌心划下一道。
比刚才长。
仍是直。
是“协”字第二笔。
也是“破”字第二笔。
殿内嗡嗡声渐起。
有人开始翻看手中竹简。
有人低声问旁人某条律令出处。
有人掏出怀中算筹,拨弄几下。
谢长安听见一句。
“若真割三州,盐铁商路要重划。”
另一句。
“李公名下那条苍梧道,怕是要改名了。”
谢长安没回头。
他盯着自己左手掌心。
两道划痕并排。
浅红。
像未干的墨。
他忽然想起昨夜。
朱雀门外。
海风咸涩。
江小鱼在沙上写“归”字。
浪来。
字没。
他当时说:“字不在沙上。”
现在他想说:“和不在嘴上。”
但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