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昨日报,雁门关箭矢存量不足三日之用。锻铁坊连烧七炉,成器不过千支。”
“北莽新造撞车,高三丈,覆生牛皮,火油难焚。”
“苍梧瘴林近日多雾。斥候入林,三去二不返。”
一句接一句。
不是争辩。
是补充。
把镇国公的话,一桩桩坐实。
谢长安听得很清。
他数了数。
共九人言。
六人附议。
三人补充细节。
没人提赵珩。
没人提幽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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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提蚀魂粉。
没人提长公主府冷香。
没人提鲛人血鳞。
谢长安右脚脚尖微抬。
又落下。
青砖未响。
他左手松开。
掌心那道划痕还在。
浅红。
未破皮。
镇国公忽然又开口。
这次声音更低。
“老臣还有一请。”
他抬头。
目光扫过丹陛之下。
停在谢长安脸上。
只一瞬。
“协字碑既立于朱雀门内,碑文当由储君亲书。然北境危急,储君若亲赴雁门督战,碑文可否由宗正寺代笔?”
谢长安没应。
镇国公也不等他答。
只道:“老臣已备好素帛三卷,墨锭两枚,砚台一方。皆按宫制。”
他说完。
退入班列。
站定。
谢长安看见他左手拇指摩挲玉珏边缘。
摩的是蚀痕。
不是潮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