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所引律条,护的是旧约。”
“旧约既毁,律法何护?”
镇国公袖中手指收紧。
他未答。
只低头看笏板。
谢长安收帛。
左手仍按在左胸。
凤冠残片未冷。
他转向御座右侧。
慕清绾指尖正抚过银簪。
簪尖微斜。
谢长安目光随之移向殿外。
朱雀门方向。
他开口。
“幽冥蚀魂粉混入军粮三批,已尽数焚毁。”
“赵珩押赴雁门途中所遇伏兵,系靖安王私军。”
“甲胄纹样、箭簇铭文,录于‘长安阁’卷宗第七册。”
话音未落。
江小鱼自殿角出列。
双手捧乌木匣。
匣开。
三支断箭。
半幅染血甲片。
一张摹绘图谱。
图谱上箭簇铭文清晰。
甲片内侧刻有“靖”字暗记。
镇国公抬眼。
看了图谱一眼。
又垂下。
谢长安未看他。
只道:“诸公若疑,可即刻调阅。”
无人应声。
殿内静。
连檐角铜铃都未响。
镇国公忽笑。
笑声短促。
“殿下年少,豪气干云。”
“可若真至代郡失守,长安何守?”
“莫非守一座空城?”
谢长安向前半步。
踏上丹陛第二级。
他左手缓缓张开。
掌心一道淡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