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朱砂勾的“守”字雏形。
他声音沉。
“长安不单是一座城。”
“它是朱雀门内御道石缝里的青苔。”
“是江南水网间未断的漕运。”
“是东海礁石上鲛人信使踏浪而来的足印。”
“是北境烽火台燃起时,九州百姓抬头所见的那一缕烟。”
他顿了顿。
“诸公所忧者,是割地一时之安。”
“而儿臣所守者——”
“是这九州气运不断、文明不熄的‘一线’。”
殿内无人动。
谢明昭指尖未叩龙纹。
慕清绾鬓角霜色映晨光。
她嘴角微扬半分。
镇国公手中笏板垂落三寸。
指节泛白。
谢长安左手未收。
掌心印记未散。
他右脚抬起。
悬停半寸。
未落。
未登。
未退。
谢明昭开口。
“传诏。”
内侍出列。
捧黄绫。
谢长安未接。
只看着黄绫。
黄绫未展。
未盖印。
谢明昭抬手。
指向御案左侧。
那里放着一卷竹简。
竹简封泥完好。
谢长安伸手。
取竹简。
封泥未破。
他拇指按在泥封上。
泥封未裂。
他指尖未用力。
只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