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叠于膝上。
慕清绾袖口微动。
银簪尖斜向谢长安方向。
镇国公喉结一滚。
目光钉在“黑水盐池”四字上。
谢长安开口。
“北莽三年之内,必生三溃。”
“一溃于粮。”
“二溃于信。”
“三溃于地。”
他右手收回。
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
竹简未封。
简面无泥。
他左手仍按在左胸。
素帛未离。
凤冠残片温热未退。
他将竹简置于身前案几。
右手拇指划过简。
简面浮起一行墨字。
非笔写。
非刻印。
是气运凝成。
字迹清晰。
“粮溃:盐损则腌腐。腐粮入营,三月内疫起。北莽无良医,无药库,疫起即溃。”
他拇指再划。
第二行字现。
“信溃:七部盟约,实为靖安王强合。火漆同源,却纹样各异。各部不知彼此印纹。一旦互疑,火漆可伪,盟约即破。”
他拇指第三次划过。
第三行字现。
“地溃:黑水盐池旁,有断崖裂隙。地脉不稳。若引东海潮气入裂,三月内盐池塌陷。北莽十年盐储,尽毁于此。”
他收手。
竹简上三行字未散。
百官静。
有人额角渗汗。
有人袖中掐掌。
无人说话。
谢长安左手松开。
素帛滑落半寸。
他未扶。
只任其垂在衣襟上。
他右手再抬。
江小鱼捧匣上前。
匣盖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