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无断箭。
无甲片。
无图谱。
是一叠薄纸。
纸面密布数字。
谢长安取最上一张。
展开。
“北境边报汇编·朔方卷。”
“自永宁七年至今,共收北莽商队入境三百二十七次。”
“其中,载盐车二百一十九辆。每车三石。盐粒粗细、色泽、杂质含量,均录于页侧。”
他翻页。
“载药车四十三辆。药材多为活血化瘀之品。用量远军医所需。”
“载铁器车六十五辆。铁器多为锅釜、盐铲、碾轮。无刀兵。”
他合纸。
放回匣中。
江小鱼退后一步。
谢长安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说朔方地瘠民贫。”
“儿臣查过朔方田册。”
“永宁七年垦田八万顷。今存六万三千顷。”
“减田一万七千顷。其中,一万二千顷,转为盐田。”
“盐田所产,供九州三州之需。”
“其余五千顷,为军屯。”
“军屯所产,足支雁门守军三年。”
他顿了顿。
“地不瘠。”
“民不贫。”
“贫的是——”
他目光扫过百官。
“是不愿查的人。”
镇国公指节松开。
又收紧。
笏板未抬。
谢长安未等回应。
他右手探入袖中。
取出一枚铜牌。
牌面无字。
只有一道浅痕。
像刀刮过。
他将铜牌放在青檀木盘旁。
“此牌出自北莽前锋营。”
“刮痕角度,与朔方山道岩壁擦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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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锋营未走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