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是黑水盐池东侧隐道。”
“那条道,只能容两骑并行。”
“道旁无哨。”
“因哨位,已被蚀魂粉熏倒三次。”
他收手。
铜牌留在盘中。
凤冠残片微震。
不是警兆。
是确认。
谢长安左手再次按在左胸。
素帛被压紧。
墨迹贴肉。
他开口。
“儿臣所提方略,名为‘以战促和,以守转攻’。”
“分七步。”
“第一步:守。”
“协字碑立于朱雀门内御道正中。守字碑三日内遍立九州。碑燃即兵。碑动即令至。”
“第二步:耗。”
“截盐道。断其腌腐之本。焚其运盐车。毁其盐灶三处。”
“第三步:离。”
“散其盟约。将七部火漆印样,分别送至各部领帐中。附北莽单于密信一封。信中称,靖安王欲以七部为质,换苍狼汗之位。”
“第四步:诱。”
“放风,称黑水盐池将建新盐仓。引其重兵驻守。实则调我军精锐,伏于断崖西侧。”
“第五步:引。”
“东海鲛人,可借潮音引地脉震。三日一引。七日之后,断崖必裂。”
“第六步:焚。”
“盐池塌陷当日,投火油入裂隙。火随盐气升腾。十里内不可近。”
“第七步:和。”
“盐池尽毁。北莽无盐。七部反目。疫病四起。”
“此时遣使。”
“不割地。”
“不增贡。”
“只一条:归还永宁七年界碑原址。重订盟约。盟约由长安阁监刻。刻毕,立碑于黑水盐池旧址。”
他停住。
殿内无声。
谢明昭眼底审视未退。
慕清绾唇角弧度未变。
镇国公笏板低垂。
指节泛白。
谢长安左手未离左胸。
素帛仍按在衣上。
墨迹未干。
他右手抬起。
指向青檀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