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翻页,只把纸页压平,用镇纸压住四角。
镇纸是白玉雕的凤,眼睛空着,没点睛。
江小鱼上前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片,放在《协理八条》末页空白处。
铜片贴纸,微微热。
纸上浮出细线,连向朱雀门方向。
他指着线头:“烽火碑频次已校准。协字碑启动后,朱雀门内外消息,瞬达长安阁密档。”
苏云浅看一眼铜片。
她伸手,在线头旁点了一笔。
墨点圆,不散。
秋棠这时开口:“风行驿十二道眼线,已归口长安阁·纪元一印下。”
她顿了顿。
“所有飞鸽传书,皆由您亲自拆阅。”
“暗码三套,防伪印泥两种,即刻启用。”
苏云浅点头。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
黄铜,齿密,柄端刻一个“浅”字。
她把钥匙放在小铃旁边。
谢长安看着钥匙。
没说话。
苏云浅把《协理八条》合上。
她把镇纸拿开,把纸页夹进一本蓝皮册子里。
册子封皮无字。
她把册子放进袖中。
谢长安问:“七日之内,镇国公府必有动作?”
苏云浅答:“必有。”
谢长安又问:“你打算怎么接?”
苏云浅说:“借协理八条第三条,设‘督粮专使’一职,由兵部郎中李琰暂代。他昨夜已递辞呈,今早收回。”
谢长安听罢,抬眼。
他看向秋棠。
秋棠垂眸,退半步。
谢长安再看江小鱼。
江小鱼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
纸上有三处红点,标着北门、幽州、城东第三栈。
他把纸放在《协理八条》上。
苏云浅伸手,把纸压住。
谢长安说:“三级戒备,由你定。”
苏云浅答:“一级哨位加双,二级铁链锁门,三级火油封仓,引信接入烽火碑。”
谢长安点头。
他转身,回到主位。
他没坐。
只站着,看苏云浅。
苏云浅也站着。
两人之间隔三步。
谢长安左手抬起。
他把凤冠残片从案上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