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递,是托。
他托着残片,向前半步。
苏云浅抬手。
她双手接过。
残片入手,微光再起。
这次光稍长,约一息。
光落时,她手腕内侧浮出一道极淡金痕。
像墨写,又像胎记。
谢长安说:“它认你了。”
苏云浅低头看那道痕。
她没说话。
只把残片收入袖中。
谢长安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阳光移了半寸。
光界缩窄。
灰烬仍悬着。
谢长安抬手,指向朱雀门方向。
他说:“协字碑立好后,若有人强闯,铃动即报。”
苏云浅说:“我知道。”
谢长安又说:“凤仪殿外守字碑,由母后亲立。你不必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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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浅点头。
谢长安最后看一眼地图。
他没看北境。
只看朱雀门。
朱雀门三个字,刻在木框上,漆已斑驳。
他伸手,用指腹擦过那个“朱”字。
漆屑落下。
他收回手。
掌心沾了一点红。
他没擦。
苏云浅走回案前。
她把小铃拿起来。
铃舌不动。
她把它放进袖中。
和凤冠残片放在一起。
谢长安走回来。
他站在主案前,没坐下。
苏云浅也站着。
秋棠捧灯,灯焰未晃。
江小鱼袖中炭笔露出半截。
谢长安开口:“长安阁印,由你执掌。”
苏云浅说:“是。”
谢长安说:“朝堂议事,你可代我列席。”
苏云浅说:“是。”
谢长安说:“若遇大事,不必等我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