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掷出级。
不是朝敌阵。
是朝北莽副将坐骑。
级砸中马眼。
战马人立嘶鸣,副将摔落。
破阵营十人已至,短戟齐出,钉穿其肩胛。
阿蛮不追。
他转身,面向校场方向。
单膝跪地。
斧拄大地。
仰长啸。
啸声裂金石。
三百破阵营齐应。
短戟顿地。
声震十里。
北莽残军圆阵晃动。
有马调头。
有人弃刀。
阿蛮跪着,血从甲缝渗出,滴在碎石上。
谢长安右手未松。
五指仍紧握。
江小鱼腕上第三道刻痕被日影覆住。
校场甲士呼吸沉稳。
握刀的手不再抖。
西辕门外,黑烟开始变淡。
谢长安左手按剑。
剑柄微烫。
他没动。
阿蛮跪在坡道上,斧尖插进土里半寸。
血顺着斧刃流下,在刃槽积成一小洼。
他抬头看校场方向。
谢长安还在那里。
江小鱼还在那里。
阿蛮喉结滚动。
他吐出一口血沫。
血沫落在斧刃上,混着拓跋烈的血,变成暗红。
谢长安右手五指松开一寸。
又收紧。
江小鱼木尺滑下一寸。
尺尾指向阿蛮跪地处。
阿蛮听见自己心跳。
一下。
又一下。
他低头,看斧刃上那滩血。
血没干。
风没吹散。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
手背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