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血抹在斧刃上。
再抹一次。
斧刃更亮。
谢长安垂眼。
他看见自己靴尖沾了灰。
灰里有一点红。
不知是谁的血。
他没擦。
江小鱼忽然开口:“烟色转青。”
谢长安没应。
他盯着那点红。
阿蛮站起来了。
他拔起斧。
转身面对残军。
残军退了二十步。
阿蛮没追。
他抬脚,踩上拓跋烈尸身胸口。
一脚踏碎甲片。
他弯腰,捡起拓跋烈左耳银环。
银环上刻着狼头。
他攥紧。
银环边缘割破掌心。
血顺指缝流下。
他摊开手。
银环在血里亮。
谢长安看见那点光。
他左手按剑,右手终于落下。
垂在身侧。
江小鱼木尺收回袖中。
阿蛮把银环塞进怀中。
他朝校场方向抱拳。
只一下。
三百破阵营收戟。
列队。
阿蛮带头,走向关内。
他们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血迹上。
谢长安看着他们走近。
阿蛮走到辕门前,停下。
他抬头,看高台。
谢长安也看他。
两人没说话。
阿蛮把斧插在地上。
单膝跪下。
不是行礼。
是卸力。
他肩膀塌下来。
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