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钉在苍狼王心口。
那里皮肉翻卷处,灰黑色脉络开始游走。
像活蛇。
一条钻进锁骨。
一条绕向咽喉。
一条直插心窝深处。
阿蛮唇角溢血。
没擦。
他呼吸短而浅。
每一次吸气,肋骨都出轻微摩擦声。
谢长安站在高台。
额角汗珠未干。
双目微阖。
掌心向下虚按。
三千矛尖寒光随其呼吸明灭。
阿蛮左耳裂口还在渗血。
血珠不再坠地。
悬在耳垂下方。
将落未落。
他右臂垂在身侧。
五指张开。
指节扭曲。
关节错位。
不能再动。
他左掌还按在焦土上。
掌心焦黑。
皮肉翻卷。
露出底下泛红的筋膜。
他盯着苍狼王心口翻涌的灰黑脉络。
盯得瞳孔收缩。
盯得眼白泛红。
苍狼王喉间滚动。
声音破碎。
“你……”
阿蛮没应。
他左掌五指突然收拢。
焦土被攥紧。
地下锈气再震。
震得苍狼王右脚踝一歪。
他扶柱的手抖了一下。
阿蛮左膝力。
不是站起。
是往前挪。
半寸。
焦土被膝头犁开。
他离苍狼王更近了。
苍狼王右眼漩涡瞳仁黯淡三分。
左手指缝里的黑血流得更快。
他想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