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没抬起来。
阿蛮右拳慢慢松开。
五指摊平。
掌心朝上。
焦土之上,三粒黑灰浮起。
绕着他掌心旋转。
不是风托起。
是他掌心温度太高。
灰粒被热气托住。
苍狼王右眼空洞里的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阿蛮左耳悬着的血珠终于落下。
砸在焦土上。
没溅开。
直接渗进去。
谢长安睫毛轻颤。
掌心缓缓收回半寸。
三千矛尖寒光齐暗一瞬。
又复明亮。
如潮汐听令。
苍狼王喉间出非人嘶鸣。
不是喊。
是漏气。
像破鼓被戳穿。
他左手死死按住心口。
压不住。
皮下灰黑脉络越游越快。
一条窜上脖颈。
一条钻进太阳穴。
第三条,正往心窝深处扎。
阿蛮右膝仍跪着。
脊背未弯。
头颅低垂。
但双眼清明。
他看见苍狼王心口裂口扩大。
看见黑血喷出第一股。
不是喷。
是炸。
墨泉一样炸开。
苍狼王扶柱的手滑了下来。
他踉跄一步。
没站稳。
第二步。
身子歪向左边。
断岳刀斜插在地。
刀尖微微晃动。
阿蛮左掌从焦土里拔出。
掌心焦黑翻卷。
他右手五指慢慢蜷起。
不是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