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九州山河图》。
图上幽州墨迹未干。
他提笔。
蘸朱砂。
在地图中央空白处,写“承天”二字。
笔锋沉稳。
朱砂未晕。
他搁笔。
回头。
慕清绾已走到他身后半步。
她没说话。
只将右手覆上他左臂外侧。
玄袍微凉。
她指尖触到他腕骨下的搏动。
一下,两下。
谢长安低头看她手。
慕清绾说:“火种认主,不认势。”
谢长安没答。
他反手,轻轻按住她手背。
慕清绾没抽回。
谢长安闭眼。
袖中凤冠残片突然一震。
不是热。
是刺。
一股尖锐感从腕骨直冲识海。
他眼前闪过碎片:断壁残垣,青铜巨门崩裂,无数人转身扑向深渊,衣袍翻飞如火。
没有声音。
只有动作。
全是扑向黑暗的动作。
谢长安喉结动了一下。
他松开慕清绾的手。
睁开眼。
瞳中无焦,三息后才聚拢。
他低声说:“我守的,是薪火不灭。”
凤冠残片温顺下来。
刺感消退。
血脉平稳。
慕清绾点头。
她收回手,指尖拂过腰间衣襟。
凤纹虚影未现。
她转身离去。
步子很轻。
谢明昭这时走上前。
他没看地图。
只看着谢长安侧脸。
谢长安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