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昭说:“朕曾以为,守住江山便是尽责。”
谢长安没接话。
谢明昭抬手。
掌心朝下。
缓缓压向地面。
他周身气流一滞。
龙气象征沉入地脉,无声无息。
谢长安终于转头。
父子对视。
谢明昭笑了。
不是帝王笑。
是父亲笑。
谢长安躬身。
一礼。
不重。
不轻。
谢明昭抬手,拍他肩。
只一下。
然后退回东阁门口。
他唤内侍:“备辇,回养心殿。”
谢长安没送。
他推开窗。
风大了些。
带着晨露湿气。
他望东。
白光已铺满天际。
望西。
金芒跃出地平线,如刀劈开云层。
谢长安抬手。
掌心向上。
凤冠残片在袖中嗡鸣。
不是震。
是应。
远处,乾元殿广场铜铃忽然轻颤。
一声。
又一声。
共三声。
谢长安开口。
声音不高。
却传遍宫苑。
“明日辰时,诸位准时。”
话落。
他右脚落下。
踩实青砖。
脚底影子浮现。
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