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种未应。
反而向内一沉。
像石子坠入深井。
井底泛起一丝微光。
不是回应长老。
是回应谢长安。
谢长安左膝仍绷直。
百官无人抬头。
有人耳鸣。
有人喉结滚动。
有人袖中手指掐进掌心,却不敢松。
秋棠布在殿角的风行驿密探记下地面震颤。
三息。
不多不少。
陆昭拂尘银丝无风自动。
额角汗珠滑落更快。
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蓬莱随行弟子互视一眼。
没人说话。
谢长安缓缓睁眼。
目光平直,落在蓬莱长老脸上。
他没开口。
意念直接送入对方识海:
“你唤它,它不应;朕不唤,它自守。”
话音落。
脚下青砖山川刻纹亮起一线幽光。
极细。
却与腕上凤冠残片遥相呼应。
长老袖中手指猛然一颤。
银光熄灭。
眉心银砂彻底黯淡。
他退了半步。
九步距离恢复。
谢长安没追。
左手轻抚玉笏鞘口。
动作很慢。
玄袍覆砖。
一切归静。
石狮耳尖那枚金印,余温未散。
长老咳了一声。
声音不高。
“果然非凡胎所能容。”
语气依旧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