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仍停在释明心脸上。
释明心喉结动了一下。
他未开口。
只将那颗映着赤光的佛珠,轻轻按入掌心。
谢长安右脚微沉。
足底青砖山川刻纹亮了一瞬。
不是泛光。
是显形。
刻纹边缘浮起一线极淡金线。
金线走势,与《九州民约》行“法”字最后一笔走向一致。
谢长安左掌已垂至身侧。
五指自然松开。
掌心向下。
袖口遮住细纹。
但袖布随呼吸微微起伏。
一次。
两次。
三次。
第四次时,袖口内侧一道暗红印痕浮现。
不是血。
是凤冠烙印初显后的余温所染。
谢长安开口。
声音不高。
却让丹陛两侧执戟郎君耳尖一麻。
“礼部尚书何在?”
左侧第三位老臣出列。
白须垂胸。
腰背挺直。
“臣在。”
“即刻拟文。”
“申明三事。”
“一、凡涉九州渠务之旧案,无论年份远近,须由工部牵头复核,三日内呈报乾元殿东阁。”
“二、凡境外人士提及大晟境内旧事者,须持鸿胪寺签之《述事凭据》,方准登朝陈言。”
“三、凡以‘宿缘’‘前世’‘度化’等名目介入我朝实务者,一律依《宾礼细则》第七章第十二款,先行备案,再行议程。”
礼部尚书躬身。
“臣领旨。”
谢长安未看他。
目光仍落在释明心身上。
释明心闭了下眼。
再睁时,眼底金芒未起。
只有静。
谢长安右脚抬起半寸。
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