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底青砖刻纹随之微黯。
他忽然问:“大师来时,可带通关文牒?”
释明心摇头。
“佛国不设关防。”
谢长安点头。
“那便依《宾礼细则》第七章第六款,补办。”
他顿了顿。
“鸿胪寺主簿即刻取纸笔,就在此处。”
一名青袍官员快步上前。
铺纸。
研墨。
提笔。
释明心未动。
他右手仍按着那颗佛珠。
谢长安看向那支笔。
笔尖悬于纸面一寸。
未落。
谢长安说:“大师只需写三样东西。”
“姓名。”
“来意。”
“所涉旧事出处。”
释明心终于开口。
声音平缓。
“贫僧释明心。”
“来为见一人。”
“所涉旧事,出自守墓人素室手札。”
谢长安颔。
“手札何在?”
释明心沉默。
谢长安说:“若无原件,须注明抄录时间、抄录人、存档地。”
释明心未答。
他拇指松开佛珠。
那颗珠子滚入掌心褶皱。
谢长安右脚落下。
青砖刻纹全亮。
金线游走如活。
他左手抬起。
不是举掌。
只是摊开。
掌心向上。
空的。
释明心看着那只手。
谢长安说:“大师若不便书写,可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