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笙借着帕子的遮掩,才没让卢妈妈瞧见那艳红的唇,在青色棉帕的映衬下,越发娇艳欲滴。
崔明端无奈撇了头去,天热了,火气总是一阵一阵的。
“大人的案子都理好了么?”
“臣将账目念了出来,让同僚们抄录了一份。再取历年来的副本对照,相差无几,故而,能呈堂作为证据。”
“念出来?”
“嗯。”
“无几?”
“嗯。”
“……”
“有何不对?”
萧鸣笙揉着他的手帕缓解震惊,咕哝道:“瞧瞧,大人说的是人话么?寻常人连句诗都做不来,你对一册账本都能过目不忘……”
“也不单是我一人的功劳,诸位同僚都帮着填补一二。”
最后这句便是他谦虚了。而且,崔明端没说全乎,不是一册,是一大摞。
往日,他必然藏得深,今儿却不知怎么的,唇角一翘,眉微挑。
萧鸣笙后知后觉。自己一首诗都做不了,那也是不自卑的!她脑子能装食谱!
“不知大人几时回城?”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宵禁前回去便可。”
没等萧鸣笙探头,某人形闹钟便自动播报,“午时二刻不到,郡主的粥,该好了。”
“螃蟹多凉呀,我们……我不吃蟹粥,我炸荷叶给你吃,可要?”
单是她脱口而出的“我们”,便是她端来一杯鸩酒,他也能甘之如饴饮下。
二人往池塘边走,萧鸣笙还在介绍着迟来的午饭,“我是借大人的光,临江楼的管事送了蟹,也送了鱼。家里那炉子,不止能烤面包,也能烤鱼,用荷叶包起来烤,岂不是附和了‘荷叶裹江鱼,白瓯贮香粳’[1]?不过,我这儿没有白瓦罐,竹子倒是有,还晒了笋干,不过今日大抵来不及放进去……”
“那下回休沐,我再厚颜来一趟。”
崔明端接的自然,萧鸣笙也没觉着有什么。
新长出的荷叶,形状也像梭子,竖起来,微微卷曲,掐下来能直接炸着吃。
再摘两三片大的荷叶,用来包裹江鱼。
“大人想吃的荷叶鸡,也得等下回了。”萧家的灶房,没有鸡。
“臣,等得了。”崔明端怕这话过于直白,又说起了家书,“父亲在信中说,吉安的稻田颇多,郡主又着意让赋税回馈于百姓,便购得一批鱼苗,让各家放在水田里,等秋日,便有两份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