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间,出身杏林世家的张合修也与白无疑这个江湖医生有过些交谈,对于张合修来说,最好奇的是对方这头雪白的发是否是民间的白病。
“自然不是”。白无疑笑笑,一边与张合修对答,一边是手上的动作细致入微。
张太医:“这般壮年白发,若非生病,想来总是有个由头”。血气不足抑或肝火过旺,这等症状,张合修未曾看出来白无疑有一点儿。
作为医者,平生窥见阁中病证,因着在皇家行事,多是医与毒结合。
张合修从前并未见过或是接触过因情生白发的人。
见对方不愿多言,便也收了好奇,转而去拿装着天山雪莲的匣子。
匣子本应在药方内屋的柜台处,现今空空如也。
张太医心脏一惊,生了惊惶,他四处张望寻找,不确定是否因着自己上了年龄记错了事,便把看面容就比自己年轻的白无疑叫进来。
“匣子不见了?方才我已经寻找过,并未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长者的胳膊惊后发抖。
遍是皱纹的脸上抽搐着害怕,他的孙儿在太子手下刚被安排了新的官职,孙儿前日还与满脸赤诚地与自己报喜说了许多太子的好话。
孙儿单纯良善,哪里知道这都是背后杏林张家附与太子后的交换啊。
能在背后黄雀在后推着皇帝重病的监国太子,哪里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脑门一懵,张合修险些跌倒。
他唤出来暗处的看守着这处地方的影卫,如今只能快些禀报,快些挽救。
微小的随意之举,引得了场混乱,太子殿下正与太子妃赏月时,府邸中的影卫前来说事。
萧序安不喜被打扰这份与卫梨的宁静,在初入殿宇的木门之时便与手下吩咐了此处不允旁人靠近,更不允手下随意回禀旁事。
任由手下人急躁等待,上方却是宁和岁好。
太子殿下并非是忘事之人,先前因为拿了装着天山雪莲的至温泉之上,只是想与卫梨看下它长什么样子。
他早就承诺过,要让阿梨看看这样传闻中的神药与平常的花朵有和差别,阿梨在外时会喜欢草木繁华,想来这样冰清玉洁的花她也会喜欢。
可惜阿梨都没有看。
当时萧序安急着安抚卫梨的情绪。
怕她又误会他,怕她又疏远他。
不安感蔓延的时候,又因着是在自己绝对掌控的府邸之中,竟也忘却了将雪莲放回去。
日日清洁的下人们不敢乱动殿下的东西,那匣子现今依然好好的摆在丛丛花中。
不会去想那里面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这方位置,是京城中看到月亮最圆满的地方,四处无其他遮挡,阿梨喜欢这里吗?”
萧序安几乎是黏在了卫梨身上。
她往哪里挪动,对方便会随即跟上。
心中涌起了更多的惶惶不安,卫梨没有拒绝他的牵弄。
自己的手生凉,萧序安的手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