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的更快,一闪一闪的黑色影子,大块大块的压了过来,若是鬼魅。
手中的卷轴落下,竹简明晃晃的放在伏案之上,这不是他的错觉。
该死的!侍卫呢?
怎么会如此缓慢?宁王又是大叫了两声。
“您不必害怕”,暗处的人甫一现身,宁王拿起旁边木架子上的长剑就砍了过去。
亓昀这次不是个和尚,头发已经用玉冠箍了起来,温润的模样,和眼中的从容,像是个志得意满的书生。
剑还未砍上去,宁王就跛了个大跟头,若非这不请自来的书生档了下,宁王手中的剑都要戳向自己的脑门。
他赶忙爬起来:“你到底是谁?”
内心生出了惧意,是在害怕未知的死亡降临,好不容易捱过了萧序安的在宫中的搓磨,难道此刻是眼前这人来取他性命吗?
书生视着他的眼睛并没有杀意,这样的人若是想要做什么,方才只是任由他趴在长剑上说不定就能事半功倍。
宁王缓和神色,心有余悸的假装镇定,也不再拾剑。
往后退几步,试图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王爷模样。
可惜落魄之后,本来就是个阴险毒辣的阿斗,再怎么扶持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本王府中并未邀请客人,不请自来是否失了礼节。”方才自己的声音,侍卫们不可能听不到,这会儿还不过来,那便是眼前这人有过人之处。
宁王再观察了亓昀几息,发现这人通身气质与府中客卿裴立相似。
约莫真是个读书人,一个还有些能力的读书人。
正正身子,宁王拱手:“先生白日来此,是有何事相商,亦或者先生欲要在此处府邸安身?”
亓昀看不上这个蠢货,不过是太子通往帝王之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亓昀的脸上挂上了笑:“云某知晓殿下有所求,有所恨。云某不才,读过些书,也能划些谋略,排布阵法亦是懂上两厘,云齐愿以殿下为尊,愿为殿下效劳。”
-卫梨睡下去又醒来的时候,星星正亮,眼前并非是熟悉的床帏和房梁。
她转头,看见萧序安正在小榻上守着自己,卫梨放下心来。
总归有这个人在,她不是被劫持或是其他的什么状态。
“这是哪?”这房间陌生,顶上开了大大的口子,在边缘处倾斜到一边,引着外处进来的风由出去,结构精巧的工匠,夙兴夜寐了好几个通宵,才按着太子殿下的意思做出来这处檐顶。
“是府中新建造的地方”,萧序安为卫梨递上一盏温水,卫梨的声音听起来发哑,像是裹了层东西。
府中睡着内室因日日夜夜燃着不少的炭火愈发的干燥,在里头呆的时间长了,喉咙生干,连带着双眼也生出着涩。
卫梨并未与萧序安讲述此事,自己忍着习惯。
直到萧序安自己有日清晨鼻腔生血,才意识到疏忽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