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男人膝盖与被单的褶皱挨在一起,豆大的泪水也随着褶皱滑下去,看不见最终落到哪个位置。
“阿梨,你不能这样做,更不能抛下我。”
萧序安伏在卫梨的颈间,呼吸间打落着埋怨。
“我没有,方才我只是出去一下。”
随意而行,方才在湖边,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是萧序安误会了她。
卫梨的解释被追问:“没有什么?没有去水边,还是没有想要抛下我离开?”
“阿梨,我说过的,你想去哪我都愿意陪着你,但是你得带着我一起。只能带着我一起。”
“如果阿梨留下我一个人,我不会同意的,绝对不行!”
他越说越激动,宛如话本中被丈夫冷待的妻子那般情绪失控。
萧序安捏住了卫梨的肩胛骨,眼角的泪落在她伸出的手腕上,滚烫的温度,热的那块皮肤顷刻间通红。
她留下生理性的眼泪。
鼻尖泛酸,喉咙泛胀,说出的话却没有了原先的歉疚之意:“随便你怎么想吧。”
隔着衣服咬住肩头的肉,萧序安的牙齿愈发用力。
在眼白的位置露出更多细细的红色血色,有一片月光闪过的时候将他现在偏执的模样照的清清楚楚。
卫梨的一只耳垂被捻住摩挲,她张开口:“我”,萧序安捧住她的下颌,温热的唇堵住了无论如何此刻都不想再听的话。
他没有胡思乱想,是阿梨的那些表现让他变得多思多虑。
“是阿梨的错,是阿梨的错,阿梨欺负我”,萧序安一边亲她,一边喃喃低语,不让卫梨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不大好,萧序安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在面对卫梨的时候不受控制,他不被阿梨喜欢的时候,无法为阿梨带来欣喜的时候,身体会自行失控,思绪会沉入黑漆漆的洞口,人像是坠入无边的深井。
若是这个时候阿梨再说什么刺激自己的话,他怕自己无法控制铺开的情绪。
“真的好喜欢阿梨,真的好爱阿梨。”
“阿梨也是永远喜欢我的。真好。阿梨喜欢我。”
男人在自语中仿佛生出魔怔。
萧序安的解开卫梨上衣袍的盘扣,松松垮垮的衣服稍微一翻身便是脱落下去,露出胸衣和大片雪白的肌肤,那上头有着致命的气味和温度。
他捏着卫梨的手指,将身上的玉带拉开。占有的动作缓慢又克制,在引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
卫梨看着被月光照亮的脸,阴郁、愁闷,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自己某种时候的翻版一样。
她看着、凝视着。
安静的、漆黑的夜晚,总是容易想起许多事情。
卫梨的上半张脸在阴影里,他看不清她的眼睛,读不到阿梨的情绪。
阿梨好像是在往左看,也好像是在往右看,或许往随意某个方向,就是不愿意看着他。
倚在软绵的枕头上,后颈处的软肉被宽大的手掌轻轻捏着,卫梨的呼吸声出了混乱,怔怔望着萧序安压过来的身子,往后退不得、更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