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偶有提及阿梨家人的时候,她的双眸中流露出的渴望,自己似乎可以读懂一些。阿梨找不到她的家人,走散的人再无法重聚在一起,他便为阿梨再寻一处可以落脚的娘家。
那日冬猎,阿梨对国公夫人的印象不错不是吗?况且魏家这一代并没有嫡女,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人家了。
他不想阿梨日后还要被言语中伤。
手腕上捆着一抹红绳,里面缠绕着几丝阿梨的头发,捻过绳结的时候,指腹会不自觉的停留一瞬,去碰一碰属于阿梨身上的东西。
绳结上面明明是自己手腕的温度,萧序安却觉得像是卫梨的发丝,在小憩以后,压在腰后的那一缕,隔着漫漫殿宇,碰了碰他的腕骨。
真是个奇妙的牵连,让他在处理那些作乱不安的百姓时,都先行生出了几分仁慈。
他当是个暴虐无道的坏人的,很多年前就该往着毁灭的方向走去。
是阿梨的出现拉住他,这些年才有像是正常人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总有人去咒骂阿梨呢?阿梨很好的,好到他想将阿梨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晓,不让任何人看到。
只他一个人拥有着。
“劳烦国公大人了。”太子沉沉思索了半晌,才回话与魏国公听到。
有求于人,依附于人,自是不敢再拿着什么清高气节去拿桥,这是国公夫人前前后后嘱咐了多次的言语。
为了延续门楣,为了子孙安好,魏国公愿意垂下一生高傲的头颅。
-凤冠霞帔经由重重检查后,送到了太子府中。
云水阁的层层房檐贴上了红通通的装饰,府中上下被一片祥和欢悦的气氛代替,连带着太子妃留下将养的白鹅都“嘎嘎”的叫个不停,鹅冠附近的羽毛染上了浅绯的颜色。
“大白不是送去后厨那边了?”
卫梨听见这声音,有一瞬的恍惚,以为自己的听力也出了问题。
彩雨伺候着为她点上静心香料,将绘雪早就与她通气过的回话道出:“听徐管事说殿下怕白鹅打扰娘娘的休息,才放到别处去圈养调教了些时日,或是它现在通灵性了许多,才放回到娘娘跟前解闷儿。”
“是这样吗?”
太子妃缓缓一声,彩雨的心中发紧,有慌乱溢出:“当然是这样啦!娘娘您看殿下这次送过来的珠钗上面刻着好看的凤凰呢!”
将最小的匣子打开,镶嵌着的东月珠闪出斑斓的光,从不同的角度看去溢散的色彩不同。
只是这么一个物件,便已经足够珍贵,更不要说那些还未打开的檀木匣子了。
彩雨本意是想引去娘娘的心思,不要再关注远处那只替换过来的白鹅。
卫梨的心思过没过去不知道,这个活泼的婢女自己的心思倒是已经有了更多的欢快。
“哇!”
还会变换颜色,好神奇呀!
“娘娘,您今日的发髻未曾佩戴首饰,要试试这个嘛?”
彩雨已经跃跃欲试,见太子妃平和的望着自己,想来是愿意一试的。
“哇!娘娘的头发真好看!”
彩雨没怎么读过书,说出来的赞美直白又热烈,她想让娘娘也看看簪上后的发髻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