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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住。沈朝目送萧凌入府后，才带着哈丹与托娅回到清晏园。

“金会长非你良配。”他脚步未停，只平静对哈丹道：“两条路，要么认真挑一位贵女，要么……听我安排。”

哈丹声音低沉，“神子，我只想娶沈彦。”

沈朝面色一沉，“你心里清楚，沈彦对你并无此意。你此番来，莫非是逼我点头？汗王和老师也是这个意思？”

哈丹垂首不语。

托娅脆生生插话：“沈朝哥哥，父汗和大萨满只提了和亲，没指定沈彦姐姐。”

沈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哈丹身上：“哈丹，若你父汗和大萨满都不在了，凭你这性子，如何撑得起王庭？”

“神子……咳，沈朝兄弟。”哈丹抬起头，眼神闪烁，“我不愿娶什么贵女公主，我……愿意等。再说，王庭不还有你吗？”

“既是打着和亲的旗号而来，此事便无可更改……”沈朝轻叹一声，“与其他家族乃至皇家结亲，弊大于利。我会从中斡旋，让你与我北庭王府‘结亲’。但你须谨记，你娶的，只是‘沈彦’这个名字，而非她这个人。”

哈丹默然片刻，颔首：“明白了。”

沈朝转向托娅：“你与小六之事，需暂缓些时日。若你兄妹二人皆与沈家结亲，恐生事端。”

托娅展颜一笑：“我不急。”

沈朝对二人笑了笑：“都早些回房歇着吧。”

……

沈朝卧房内，小六歪太师椅上，翘着一只脚晃悠。元武则站在门边，擦拭佩刀。宽大的床榻上，一名女子靠坐着，头上罩着厚实的黑色布袋，手脚皆被绳索缚住。

见沈朝进来，小六坐直身子，低声道：“公子，您要的‘货’，弄回来了。”

沈朝唇角微扬：“干得不错。”随即走向床榻。

小六起身冲元武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退了出去。

赵沁儿比沈朝预想的镇定许多，不哭不闹，也不见发抖。这让沈朝有些怀疑，是否小六将人打晕了。

他试探着开口，“我现下为你松绑，莫要喊叫，若同意便点点头。”

片刻，见那人微动，沈朝便取下布套，露出温和笑容。

赵沁儿发髻微乱，脸色略显苍白，眼帘低垂，目光定定落在被褥上。

沈朝一边解绳索，一边道：“我无意隐藏身份，不用如此戒备。”

赵沁儿这才抬眸：“你是何人？为何掳我？”

“你不认得我？”沈朝一怔，旋即笑了，“呵……倒是我想岔了，你不过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他拖过圆凳在榻旁坐下，留给她整理思绪的时间。

赵沁儿环顾室内，陈设雅致，却寻不到半点能昭示主人身份的线索。绑她的男子称眼前之人为“公子”，而“棋子”一说，又显见对方并非图谋美色。敢在戒备森严的国公府掳人，若非疯子，便必是……有恃无恐。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沈朝身上。齐王的人？念头刚起便被自己否定——若是齐王，此刻出现的绝不该是这位“公子”。那么，他只能是国公的对头，在袁衡即将离京的当口，借她的失踪挑拨国公与齐王关系……此人莫非就是那个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纨绔？

赵沁儿的神色几经变幻，从困惑的思索，到恍然的明悟，最终……化作无奈的苦笑。

她低声问：“你是……沈朝吗？”

沈朝看着她脸上定格的神情，心里直犯嘀咕：“无奈，是几个意思？瞧不起我么？”面上却不动声色，“既已猜到，可知我为何‘请’你至此？”

赵沁儿挪动发麻的身子，眼中那点微光渐渐黯淡下去。她垂下眼，像个木偶般，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沈朝静静看着，并未阻拦。赵沁儿见他目光未避，心中更笃定所想，暗叹这些男子果然皆是一丘之貉。

直到她脱得只剩一件单薄肚兜，仍摸索着欲解带子，沈朝才察觉不对。

“你……”沈朝斟酌着词句，“很热？”

赵沁儿停下动作，理所当然道，“你这般盯着我看，不是要……”

“咳，我没那心思。”沈朝眼神飘向房顶，“倒是有个问题需要确认，你应是不愿嫁与萧铎或袁衡吧？”

赵沁儿拉过锦被裹住自己，声音空洞：“此事，由不得我。”

沈朝重新看向她，唇角扬起：“这般说便是不愿了？那我给你个提议。安心在此住下，待风波稍歇，我送你离京。此后天高海阔，你不再是国公府嫡女，可为自己做主。”

赵沁儿摇头，“我若失踪，绝非小事。你要如何送我出去？”

“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沈朝淡淡道：“国公府虽未必再有第二个‘璇玑才艳’，但要寻一个容貌才情相近的‘赔’给齐王，也并非难事。更何况，袁衡还得背走一半的‘锅’。总之，你思量清楚。若你选择自由，我便送你去朔方，保你一生无忧。”

赵沁儿凝视他片刻，忽问：“你倒是奇怪，明知如此，仍行此险招，所图为何？”

沈朝坦然道：“不信任的种子一旦埋下，终有破土之日。此乃……长远之计。”

赵沁儿松了口气，“还考虑什么？横竖我不同意也走不脱，应了便是。”她顿了顿，迟疑道：“只是……这是你的卧房吧？你……”

未等她说完，沈朝已站起身：“你安心在此住下。明日会给你配个侍女，缺什么只管同她说。嗯……”他走到门口，又补充道，“若无必要，暂莫离开这院子。”

安置好赵沁儿，沈朝走向静室。夜色已深，室内烛火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