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实在招架不住,眼睫颤了颤。
长长的睫毛扫过他脖颈那块的皮肤。
岑川仅剩不多的零星困意连带着最后一点心疼她的良心蓦地就散了个干净。
不由自主地,他揽她揽得更紧,有一搭没一搭在她头顶蹭啊蹭。
“好像……起来了。”
温浔脸埋在他怀里,唇刚启,立刻感觉到他身子忽地一紧。
“你……”
“我怎么。”他觑她。
“你昨晚那样,怎么还……”
温浔说不下去,大脑清醒的时刻,往往才是她最容易害羞的时候。
“哪样儿了啊?”他闷笑。
温浔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就显得很不专心。
他很快注意到她的走神,又有点生气。
心想,她怎么自己吃饱就不认账啊。
这不是,还没提裤子呢吗。
温浔其实倒没想别的,就是觉得他如果一直这么紧绷着是不是会难受啊?
可要是、要是做的话,时间不早了,他们还要退房,她下午还有课,应该……来不及吧?
想劝他忍忍,但她对性这方面又难以启齿。
只是最后,组织了半晌语言还没顾上开口,他就略不满地抽出手臂,掐着她抬头。
他垂眸盯着她,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瓣上由揉变按,力道越来越凶,直到指头一点点抵进嘴巴里。
到处都被他顶着。
温浔脸颊实在烧得慌,赶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无紧张道:“我不……不要了。”
他一时半会没说话,望着她蒙上水雾的一双眼,半晌,才嗤声:“不要我?”
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拉出来。
上面牵连沾出的晶莹唾液令温浔下意识腿一紧。
“嗯,昨晚不是……”她嗓音含糊,仔细听,尾音还有细细碎碎的抖:“做过了吗?”
“哦。”他漫不经心扯唇,探手扯了张纸巾擦拭手指:“你昨天吃饭今天不吃了?”
“……”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过没等她琢磨出来意思,他已经拉开了被子站起身。
光线将他身上的抓痕照得更加清晰显眼。
血淋淋的。
仿佛是对她罪行的无声控诉。
她想起他说疼。
自责心当即又泛滥。
“那再来一次?”
她试图和他打商量:“但是你要快一点。”
岑川皱眉转回头。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猝不及防的敲门声吓了温浔一跳,鬼迷心窍的勇气陡然消失,她稀里糊涂又缩回被子,双手捏着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窥他。
岑川看她一眼,随手捞了条搭在椅边的浴袍穿上套好,走到门边,把机器人手上烘好的衣服拿进屋。
一句话没说,又转去浴室洗澡。
出来时,见她还在低头玩手机。
“又不急了啊。”他饶有兴致地靠到墙边。
她仰起面,笑,笑得特傻,但可能是他被光线灼得眼晕,反正就是心里憋着的那股气莫名没了,那一个瞬间,他脑子里面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