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尤俐道:“我只叫了诺诺,没叫你。”
宴此婧心里觉得奇怪,但舒尤俐的话术无懈可击:“跟你又不熟,我找诺诺帮忙就行了——你也该回自己寝室了吧,你呆在这干嘛,想偷看我?”
宴此婧:“……你别含血喷人啊。”
这样的污蔑她可不能忍,忙扭头望向安诺道:“我对她可一点想法都没有。”
舒尤俐尖叫:“啊!不准回头!”
宴此婧又忿忿扭过头去。
但她也不走了,站在原地,像根木桩似的。
倒要听听舒尤俐要说什么。
安诺只好问舒尤俐:“怎么了?”
蒸汽跑了大半,便隐约可以看见门缝里的风光。
半遮半掩的,看见湿漉漉的栗色卷发,和白到发光的圆润肩膀。
只这一小半,安诺却已经可以在大脑里勾画出完整的风光,因为那是已经探索过的风景。
已经发生过的事,很难装作没发生过。
她撇开眼,呼吸难免乱了半拍,强装镇定。
但短暂的失神和呼吸的混乱还是被舒尤俐捕捉到了。
心间猛地一震,暗想:安诺会对自己的身体有感觉么?
她将声音压低,语调却婉转,故意将门缝拉得更开:“我没有换洗衣服。”
安诺恍然大悟:“对,忘记给你准备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目不斜视走进房间拿了新的衬衫和裙子出来,从门缝里果断塞了进去。
此时她已经控制好心情,令整张脸看起来毫无邪念正气凛然:“快换上吧,等走的时候可以穿我的羽绒服。”
舒尤俐皱起眉头。
奇怪,刚才安诺的失神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念头一转,又想,对了,还有个电灯泡在这。
有宴此婧那么大一个电灯泡,安诺就算有想法,肯定也很快熄灭了。
她换好衣服出去,望向宴此婧的眼神更冷,宴此婧却好像没察觉到,还故作殷切道:“要测体温么。”
舒尤俐道:“我说了我没生病,我的身体很不错。”
安诺不免想起当初她们吃了药又在海水里泡了半天,第二天无人生病的事。
于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身体确实还不错。”
舒尤俐闻言一愣,眨巴了一下眼睛,耳朵红了。
宴此婧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氛围不对。
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舒尤俐和安诺只是好朋友而已。
但现在她非常怀疑自己的情敌不止有叶天星。
她出声打破这个奇怪的氛围:“咳咳,要不要做卷子啊,今天不是刚发了几套模拟卷么。”
安诺也想让氛围正常,于是立刻赞成:“好的,做吧。”
她往书桌旁又挪了两把凳子,特意让宴此婧和舒尤俐坐在一起。
自己则坐到对面,笑眯眯道:“做卷子当然要专注些,接下来就不聊天了哦。”
舒尤俐乖巧道:“好~”
宴此婧扭头看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