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雪:……
都没心思瞪这个人了,转身入房。
没了旁人在侧,李骜粘在她身边,默默的,不辩解也不说话。
只在谢卿雪到榻上时从背后轻轻拥住她。
低磁的声线几分委屈地唤:“卿卿……”
他的怀抱很暖很暖。
谢卿雪当真是气也不是骂也不是,侧身捏他的脸,咬牙:“你这面皮都被你自个儿吃了不成,什么场合都敢胡来!”
从前只在闺房才唤的卿卿如今时时挂在嘴边便也罢了,还学会了耍赖耍流氓,孩子跟前都分毫不顾虑。
这十年,他是将自个儿修炼成精,跳脱世俗了是吗?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李骜低眼,深深看着她。
仿佛在说,那又如何。
谢卿雪眸光迎上,毫不输阵。
很好,他现在较以前还进步了,没直接和她对着呛声。
两人愈离愈近,呼吸到彼此的呼吸,鼻尖差一点点便要碰上。
窗外湖水的潋滟波纹携着细雨春光,款款落在他眉宇眼睫投下的清影。岁月安好。
他猝不及防,偷啄了下她的唇。
在谢卿雪震惊的目光里,又啄一下。
谢卿雪脸都红了,一个巴掌糊到他脸正中推开。
恼羞成怒:“李骜!”
“我在。”
李骜抱紧她,亲昵眷恋地又贴过来。
谢卿雪唔了一声,别开,冷讽:“狗皮膏药都没你黏。”
李骜没再说话,就这样抱着她,好像怎么也抱不够。
谢卿雪渐渐软了身子,耳稍的红还未褪去。
许久,他哑声道:“安置吧,醒来卿卿还要去西市呢。”
话语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谢卿雪没由来心上发酸。
她回身,手在他的面庞,指梢一寸寸勾勒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由着她,及到唇边,含住她的纤指,不肯松开。
谢卿雪气息轻轻一颤,半边手仿佛都要化在他口中。
李骜揽着她倒下去,帐幔落下,光影绮糜。
他按着她,混乱灼烈的气息里,一个长久又迷乱神思的吻,极尽温柔,惹得谢卿雪无意识地轻吟,泪顺眼角流下。
“卿卿……”
他又唤她,自醒来后,他总是这样唤她。
她搂住他的脖子,以不成调的嗯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