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银票……
这么一会儿功夫,鸢娘已令人整理清点好,数目详细记录在册,谢卿雪抚过这包好的一摞摞银票。
以手隔开两摞:“这些你亲自送予谢府,不用送进去,让管家出府拿便好。”
鸢娘听着难受:“殿下想念,谢侯明夫人不来看望殿下,殿下何不回府瞧瞧?”
“回府……”
谢卿雪唇齿间咬着这两个字,良久,“不了。如此,动静便太大了。”
鸢娘于是应下。
谢卿雪颔首,望着这两摞银票出神。
她不知是何缘由让他们想来却不来,但她知道,李骜亦不愿她见他们。
是当年她昏睡之事,与父母有何关联吗?
她只记得,母亲当年入宫陪着她诞下子琤,又照顾了两个月才离宫,就如同前两次生产一样。
父兄亦是,总是没隔多久便来问安,送来许多补品药材。
与过往并无不同,不同的,是她毫无预兆地一睡不醒。
可……当真没有预兆吗?
自诞下子琤,她身子一直不如何爽利,药膳不断,最后的短短一月里,他为她推了两回朝会。
可明明那一次,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将养一段时日便好转许多。
明明昏睡之前,她的身子已然大好,不然那一夜,他如何会与她胡闹。
可偏偏……
她知道,这整整十年,他一直在寻找病由,寻找根治方法。
但直到今日,都一无所获。
若是因日常入口及所用之物,以他们对于内宫的掌控,早便能查出,哪会经年没有头绪。
谢卿雪都已倾向于,是因自己娘胎里带来的先天弱症。
但既原先生未如此说,那么这其中定有疑点,毕竟弱症虽不多,却不至于罕见,脉象定有区别。
正想着,宫侍入内,道有前朝来的内侍在殿门口,有事禀报。
鸢娘出去问询,回来道:“殿下,两刻钟前,有人敲了登闻鼓。当值的御史初步问询后接了状纸,陛下得知敕令三司推事,因诉冤人曾与殿下相识,特命人来报。”
谢卿雪讶然。
一为登闻鼓,二为此人竟与她相识。
自李骜登基,那些贪官污吏都去见了阎王,选拔新官新吏皆是爱民治世之才,治下上至京城朝堂,下至地方县乡,无不清明。
更有完备的监察体系。且一年一小考、四年一大考的“四善二十四最”此为重中之重,若有致百姓冤屈诉诸无门确认属实的,都不是贬官,而是直接罢官,且三代不得入仕。
严重者还会论罪判处,最重可至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