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容便悄悄红了耳根。
谢卿雪毫不客气地调侃,说得子容都生了恼,急得唤母后。
谢卿雪眸中温暖,不禁上手,又揉他的发。
慈爱之意满得,快要从眸中溢出。
空气一时安静,李墉怔怔,亦湿了眼。
谢卿雪刚要说什么,忽听到什么声响,回头。
捕捉到一隅墨金色的衣摆。
“母后?”
谢卿雪忍笑摇头,“无事,是你父皇。咱不理他。”
想到某人晌午巴巴儿的回来,却被她晾了一个下午,现下终于按耐不住过来,还不露面,便忍不住想笑。
李墉一听,却明显拘谨许多。
似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下一刻,便听母后清冷的声线压低了些。
问他:“你父皇这些年,可有背着吾,待子容不好之处?”
脱了
李墉心间暖流一瞬漫过四肢百骸。
开口,喉间却哽得说不出话。
最终他还是摇头,“没有,父皇待我们,很好。只是父皇积威甚重,儿臣有些……”
谢卿雪看着他,也不说话,想等着看他怎么编。
李墉……
李墉有些编不下去。
他稍稍低头,避开了母后的目光。
谢卿雪:“那狸奴之事呢?”
李墉心上一沉。
他便知道,这宫中之事,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瞒不过母后。
他本不想让母后为此烦心。
谢卿雪:……
勾唇:“你们兄弟果真是你们父皇的好儿臣啊。”
“怎么,太子被你父皇鞭笞,后背血肉模糊第二日还照常上朝。
你呢,外出游学,你父皇十天半个月关心一回,怕是你在外真遭遇不测了都无人管。还说什么,很好?”
说着咬牙:“更别提,某个不知轻重的,把才四岁的孩子撇下,光顾自个儿。”
李墉只觉浑身皮肉一紧。
幼时的记忆忽现,母后那时教训父皇的模样,他站在旁边都觉着害怕。
所以抵京之前,他到底是为什么觉得,父皇可以想让母后做什么,母后就会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