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受不住。
江欲没说话,但陈知衍已经知道他答应了,不过还是不放心,将抽屉柜子和床底下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闹钟才准备去关灯。
“你刚才在找什么?”江欲只露出眼睛,声音发冷。
“没什么。”
“你觉得我会放闹钟。”
“…没觉得。”
陈知衍关灯躺在床上,江欲说,“你觉得了。”
“…快睡觉。”
“现在又嫌我烦。”
“我没有嫌你烦。”
江欲看着乌漆嘛黑的周围,想到刚才任人拿捏欺负,就恨得牙痒痒,耳朵和脸都烫的冒烟,咬着被子后悔,他就应该给陈知衍一拳头外加一脚踹,实在不行废了他,哪能容得着他这么放肆。
艹啊。
他三回。
对方一回。
现在指不定心里怎么嘲笑他,还说他洗头技术差……
陈知衍是有人教过吗?
江欲眼睛红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就觉得有人教过陈知衍,而陈知衍在浴室捉弄他,很让人烦,“渣男。”
“?”
“我恨死你了。”
“…?”陈知衍侧躺着去看江欲,“为什么恨我?”
房间很安静。
“为什么恨我?嗯?”
房间还是很安静。
陈知衍换了个话题,“你是在恐惧吗?”
半晌,江欲带着细微鼻音问,“恐惧什么?”
“男-性恋。”
房间再次变得安静。
“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还是说你看到了什么,让你产生心理阴影。”
“都几点了,能不能闭嘴?耽误我睡觉!”
“……”
今晚在浴室对江欲做的事情,陈知衍觉得已经足够刺激他,现在是一个恰到时机的突破口,他放缓语气,轻声问道,“谁欺负你了?”
“你到底睡不睡!”
“江欲,不可以逃避问题。”
“…你真的有点好笑,我逃不逃避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再说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男生,不然能被吊起来打。”
江欲说完,借着月光瞥向陈知衍,道,“你要是敢喜欢男生,可是一定得跪祠堂的,老子到时候放三天三夜烟花给你摆横幅挂朋友圈!”
“……”好耳熟的话。
陈知衍回正身体躺平,发出了一些动静,江欲说,“不睡就滚。”
没拉紧的窗帘透过了一些月光,撒在地上似沾了霜般呈一条线,房间里多了另一道轻缓呼吸声,浅浅的,让陈知衍很快便有了睡意,跟昨天形成鲜明对比,好像江欲是最好的褪黑素。
他第一想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