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一膀子怼过来,酒气喷我脸上:“装啥犊子呢?听不懂人话是不?”我后腰撞上铁皮柜,柜顶的搪瓷缸子“咣当”摔成八瓣。碎瓷片子扎进脚边,火星子“呲溜”窜起来,燎得我后槽牙直痒痒。
不都告诉你了。工期没结束呢,人家上面开商没结款,我们拿啥钱给你结啊!
给我气的呀,真的给我气的我操td,我这我的,我恨不得我就我就把他脑袋剁下来啊。
因为当时我心里清楚自己身上有暗的一旦闹大的事儿,警察来了把我抓了……
我就把刀掰开了,因为我当时的刀把别腰上,我就把手中的白酒瓶子放地上了。此时两个岁数大的看情况不对,就是立马撤了,也不劝了。屋里还有个小黄毛和一个死胖子包工头。我就趁他俩不注意在那收拾麻将呢,我就把刀掰开了。
回头是对我喊。出去吧,过两天那个款项那个结了就给你开工资了,跟催命鬼一样。
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在那收拾麻将。
我就一个健步飞上去了,就把他脖子给锁上了,拿胳膊就刀抵在他脖子上了。
“都给我消停儿的!”蝴蝶刀“唰”地弹开,刀刃映着头顶的白炽灯泡晃悠。粉色绳缠在刀柄上,晃得我眼前直冒秀儿捂着手腕喊“快跑”的影子。王胖子油光锃亮的脑门瞬间渗出汗珠子,三层下巴抖得像果冻:“天、天涯兄弟,有话好唠!不就万把块钱吗?”
操你妈,别动动,我就扎死你啊我就拿着钢刀掰开了我就抵在大动脉上了我别动操你妈的刚才你不是要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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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兄弟你今儿别拿刀啊别动刀啊。
有话好好说啊。
“唠个屁!”我往前跨半步,刀尖抵住他肥嘟嘟的喉结,“月初拖月中,月中拖年底,我是月份来到工地来应聘的我应聘的是绑钢筋。结果你给我扔到了钢筋的下料组,天天我扛着上百斤几十斤的钢筋来回切。老赵腿都摊折了,你都没管。后来你又给我整到电焊组给人当学徒,拿农民工血汗钱搁这儿耍猴儿呢?”黄毛几个混混想往前凑,被我刀刃一扫,吓得全往后缩。麻将牌噼里啪啦掉地上,混着王胖子打翻的烧鸡骨头,油腻腻糊了一地。
王胖子王胖子包工头就数着那个他们赌博那个桌子上那些钱。我一会给你截了行了吧,你别冲动啊。
我掏出了我来到工地,月份的工时到o月份哪天休息,哪天预支了清清楚楚。
兄弟你听我说你们先把刀放下。
你也不希望把事闹大吧。
你让我去拿个账本行吗让他去拿。
我指着黄毛。
你把上面那个从抽屉给我拿出来,黄毛哆哆嗦嗦的就把账本拿出来了,放在麻将那个桌上了,账本都翻出毛边了:“兄弟你看,真不是我不给”“少废话!”我照着他油光水滑的后脑勺拍下去,“今儿必须算清!少一毛我捅你个透心凉!”计算器“哒哒”响着,你先把刀放下啊,放心吧,我我不会还手的,你看你手里拿着刀这么长的刀,你最好别耍花样啊,现在我走投无路了,你别逼我。
他往桌上摔下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沾着油渍还带着体温。
自己他妈有钱在这赌博,没钱给工人结款骗鬼呢。
我就忽然感觉这外边有人报警,外头突然炸响警笛声,红蓝灯光透过铁皮房缝隙扫进来。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警察!肯定是老张那孙子报的警!”黄毛嗷一嗓子扑过来,我被他拽着领子摔在麻将桌上,骨牌哗啦啦埋了满脸。混战里不知谁踹翻暖壶,开水泼在脚背上,烫得我直咧嘴。
你敢跑!”我攥着钱往怀里塞,瞅见那肥猪趁机往门口窜。混混们的钢管擦着头皮飞过,我抄起凳子腿抡过去,“咔嚓”砸在暖气片上,火星子溅得满脸都是。老张头突然冲进来,安全帽都歪了:“天涯!别犯浑啊!”可我早一头扎进风雪里,怀里的钞票蹭着胸口烫,刀柄上的绳不知啥时候缠上了血,在雪夜里红得瘆人。
“妈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把钱一股脑塞进怀里,撒腿就往工地另一头狂奔。背后传来黄毛的叫骂:“小兔崽子别跑!”可那喊声很快被风雪和警笛声吞没。
操你妈,你过来,过来我就给你捅成窟窿。
我挥着手中的小刺刺,黄毛在不远处看着我,硬是没敢上来追我。
操你妈的,你们这些狗,有钱赌博,没钱给工人开工资,要不是老子急了,说不上让你们拖到什么时候。
我看他没有追过来,我就急忙的继续在工地穿梭,打算避开……
我踩着工地里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安全帽不知道啥时候跑掉了,北风卷着雪粒子往脸上抽,生疼生疼的。怀里的钞票硌得胸口慌,后腰的蝴蝶刀也跟着晃荡,时不时磕在骨头上。
老张头的喊声又在身后响起:“天涯!别干傻事啊!”我头也不回,只闷头往前跑。拐过堆着钢筋的料场时,迎面撞上几个看热闹的工友,有人喊:“咋的了这是?”我喘着粗气,啥也顾不上说,拨开人就往前冲。
翻过工地的围挡时,裤腿被铁丝刮了个大口子。可我哪还管这些,跳下围挡的瞬间,脚底一滑摔地里。顾不上疼,爬起来接着跑,直到听见身后的动静渐渐小了,才敢放慢脚步。
这一天下的雨夹雪,越下越大,我躲进路边的胡同里,靠着冰凉的砖墙大口喘气。掏出钱数了数,一万零五百,一分不少。望着远处工地方向闪烁的警灯,后槽牙咬得生疼——秀儿,我终于能回去见你了。
雪片子跟不要钱似的往脖领子灌,我攥着假证“啪”地拍在旅店柜台。老板从老花镜上头瞅我,黄板牙叼着烟卷儿:“押金二百”当时我一听啊一晚上o块钱的旅店你压我oo你那屋里那么值钱吗东西td白给我都不要啊。
但是当时没办法啊压oo就压oo吧反正他也不敢黑我。
那个地下室和楼地下室宿o,上面有oo的电脑间o你住哪个呀?
我说来个o的就行,楼带窗户的。
因为有窗户,一旦有人追击,我还有机会逃生。
老板娘吧台的老板娘,旅店老板娘把钥匙丢给了我。o房间楼o室,露着一口焦黄的牙还有口臭。
我捏着o的塑料钥匙,霉味混着不知道哪屋炖酸菜的味儿,熏得人脑仁子直疼。
冲好久没有吃到热火菜了。这一会儿我开公司了,手里有o,oo,今天说什么得找个机会吃个带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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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反手锁门,后背贴着门板滑坐在地。怀里那沓钱被体温焐得烫,掏出怀里的钱呢我就数了一遍数了好几遍,一张两张三张,张张张张张张o张,一直数到了o,oo。对不对?没错,确实是o,oo。这可是我的血汗钱啊,他都想黑我。此时我最需要钱了,他不还钱,我能干吗没有钱我就没有地方跑啊那工地马上就完工了,冬天那我上哪去还没钱呢,我还去桥洞那里睡觉去啊,我还去翻垃圾箱捡垃圾去啊。
沾着的水泥点子簌簌往下掉。我就趁着商场关门前那阵儿,我跟打仗似的冲进“外贸甩货”铺子,扯着两件黑卫衣就往怀里搂。收银员瞅着我露脚趾头的破胶鞋直撇嘴:“哥,咱这好歹试两件啊?”我扔过去张红票子:“不用!打包!”
随后我又买了袜子,又买了内裤嗯把裤子衣服洗。因为我要回去见我女朋友吧,那我就得要穿的干净一点,不能让她难过因为当时逃亡的时候造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睡过桥洞子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二三十度翻过别人家的垃圾箱,吃垃圾箱吃该水桶里的馒头吃饭饭店不要客人剩的那个垃圾那个菜。翻过别人家小区门口啊,就是说还有你们个人家那个门口楼楼道门口放的垃圾袋,我是这么过来的,这一会儿我从工地隐藏又出来了,开了工资了,手上有钱了,赚了万多块。我应该换到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