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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礼物（第2页）

沈清越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夏安，有个事想问你。”

“您说！”

“我在万物枢纽，需要一个秘书。你愿意过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愿意！”

沈清越愣了一下。“你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夏安的声音很坚定，“沈总。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明天过来，汉斯那里我会说。”

上午十点，沈清越正在处理文件，内线响了。“沈总，有位万先生找您。”

万嘉叙。他怎么来了？

“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万嘉叙走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夹克，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是深灰色的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纸袋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往她的办公桌上一靠。

“沈小姐，忙着呢？”

沈清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万先生怎么来了？”

万嘉叙低头看着她，“给你送份礼物。”

沈清越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什么礼物？”

他伸手拿起她桌上的一个桐鹿摆件，“沈小姐，你知不知道齐家是靠什么起家的？”

沈清越的眸光微微一动。

万嘉叙随手把玩着那个小摆件，“齐家老爷子是法学教授出身，后来下海做律师，再后来从政。齐家三代人，都在法律界深耕。法院、检察院、司法局、律协，到处都有齐家的人。”他顿了顿，“齐铭俞的姑姑，嫁给了郑家。郑家是做房地产的，早年靠拆迁的家。齐家和郑家联姻之后，齐家在法律界的根基，加上郑家在政商两界的资源，两家联手，在京市也算是一方势力。”

沈清越看着他。“万先生要送我什么？”

万嘉叙从牛皮纸袋里拿出几页纸，放在她面前。“齐铭俞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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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低头看那几页纸。

那是一份案件卷宗的复印件。抬头写着“郑智故意杀人案一审判决书”。日期是六年前。她继续往下看。

被害人：林小月，女，二十二岁。

被告人：郑智，男，二十四岁。

案情摘要：被告人郑智与被害人林小月系朋友关系。二人生口角，被告人郑智将被害人林小月从四楼推下，致其重伤。后被告人郑智将被害人林小月抛尸于城郊荒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小月系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判决结果：被告人郑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沈清越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继续往下看。后面附了几页补充材料，是当年办案人员的笔记和证人的证词。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些证词里，有一份是林小月母亲的陈述。“我女儿不是自己跳楼的。她是被那个畜生推下去的。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杀她，让我快去救她。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从四楼掉下来了。她还没死，她还活着。那个畜生把她拖走了，拖到城郊，扔在荒地里。她是被活活疼死的……”

沈清越翻到下一页。

另一份材料，是当年一个办案民警的笔记。“林小月坠楼后并未当场死亡。据现场目击者称，郑智将林小月从四楼推下后，下到一楼，现林小月还有呼吸，遂将其拖上一辆面包车，运至城郊荒地抛弃。法医鉴定显示，林小月身上的伤口有拖拽痕迹，死亡时间距坠楼时间约四小时。也就是说，她在被抛弃后，在荒地里挣扎了四个小时才死亡。”

沈清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翻到下一页。

一份被折叠的、纸页已经泛黄的证词。“林小月是被轮奸的。那天晚上她不是一个人去的，她是被人骗去的。那几个男的灌了她酒，然后……后来她跑了，跑出来，被郑智追上了，推下了楼。”

沈清越看着这几页纸，沉默了很久。

万嘉叙靠在办公桌边，没有催她。他只是随手拿起她桌上的一支笔，在指间转着，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晒太阳。

“郑智，”沈清越开口，声音很平静，“和齐铭俞是什么关系？”

万嘉叙把笔放下。“齐铭俞姑姑的儿子。齐铭俞的表弟。”

沈清越继续看那几页纸。

判决书上，审判长的签名栏里，签着一个名字——齐铭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