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玄琛握得不紧,却有一种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
“父亲……”
林京洛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不是伤心。
是她怕极了。
怕这满室弥漫的死亡,怕榻上那具不成人形的残躯。
更怕他活下来。
“父亲……”
“京洛,”沈玄琛的声音压得很低,清晰地递进她耳中,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林老爷恐怕撑不过今夜了。”
这句话,落在林京洛耳里,却像一剂冰冷的定心丸。
可落在榻上那具仅剩眼珠尚能缓慢转动,还残存着最后一缕不甘生机的躯体上。
沈玄琛的话就像便如判官朱笔落下的无可转圜的终判。
林海成的喉咙里出“嗬……嗬……”的、破败风箱般的嘶气声,枯黑的眼皮痉挛般抽动,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你救救我父亲……求求你了……”
林京洛越说哭腔越重,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可身子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步也不肯往林海成的榻边挪。
那几个进来的几个下人见这情景,无不眼眶泛红,有的已悄悄背过身去,用袖子使劲抹眼睛。
“沈判院,”她声音颤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浸透了泪,“你救救我父亲吧!”
“好。”
“……啊?”林京洛的哭声骤停,连抽噎都卡在了喉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要将林老爷身上的腐肉尽数剔除,辅以生肌敛创之药,待新肉渐长,便尚存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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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琛语气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医理,“林老爷的烧伤面积虽广,但未及脏腑,若能控制住感染蔓延,存活之机,约有十之一二。”
林京洛忽觉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紧接着,细密的鸡皮疙瘩从颈后一路蔓延至手臂。
——如果她没听错,沈玄琛是说,林海成还能活。
但更令她心底毛的是,他竟能将那渺茫的生机,计算到如此具体、如此冰冷的地步。
林京洛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你这么有把握?可有些地方分明已经烂透了……”
林京洛的话不假。几个下人听了,忍不住又朝榻上瞥去。
只一眼,便立刻别开脸,喉头滚动,强压下反胃的冲动。
那股浓重的血腥与焦腐气,仿佛也钻进了林京洛的口中,让她舌根苦,呼吸艰涩。
“自然有把握。”
沈玄琛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榻上那个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林海成,不过是他与她之间交谈的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他站起身,目光冷淡地掠过仍在痛苦低唔的林海成,随即轻轻将林京洛带到窗边。
两人相对而立。沈玄琛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一人能听清:
“京洛想成全池姨娘,又怕我告你。”他的气息几乎全喷洒在她耳廓,温热,却带着刀刃般的寒意,“所以,就要杀了林海成。”
窗外的哭泣声、低语声,在这一瞬突然消失了。
林京洛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太响,震聋了耳朵,又或是因沈玄琛的话而过度紧绷,出现了幻觉。
“你在说什么?”
“京洛何须隐瞒,我既问出口便是我以笃定。”
她强忍住身体的颤抖,声音细若游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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