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氏,或是慕容氏,没人适合当皇帝,或者说,也没人想当这个皇帝。
鹤鸣国算是这几个番邦里活的最舒坦的了。
已经被收了的寒亓尔不提,旁边的北越也是异常寒冷,吃喝基本全靠着泠国供应,只是每年进贡些蚕丝布匹,奇花异草之类的,要命的东西全靠进出口,所以根本不敢跟泠国翻脸。而允布恰恰相反,那是非常热的地带,扔到几乎寸草不生,却生产了很多特殊的瓜果和宝石可惜水源匮乏除去京城,其他地方的水源可以说是极其稀缺,每年都送很多吃食果子和奇特宝石来,换粮食,也算是能过的不错,他们最烦的,应该就是南疆帝都数不清的战乱,沙漠小国每日不停的冒犯,都想争取到最好的地皮,获得好些的水源。
再好些的,就数东耀,虽说也热,但比允布好过了不少,贴着中原地带,可以没有临海,全是内陆,但富贵人家却也是什么都不缺的,过的虽不如泠国富足,但也算是过得好的了,可惜皇室治理太差,朝中人大多心怀鬼胎,朝纲动荡,内战就没停过,加上近一年来乾坤殿的压制,满朝文武近乎于分崩离析,京城人家虽称不上民不聊生,但也过不上什么安稳富足的日子了。
当然,压制东耀这事儿做得大,却不是沈凝青下令的,而是大总管自作主张完成的,传到沈凝青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便也没管,他知道这是他在为他鸣不平,所以也不掺和,爱玩就玩去吧。
只算大国,过的最舒坦的藩国就是鹤鸣。
看着内政乱,沐氏和慕容氏互相牵制,还有皇上和摄政王相互夺权,朝中四处也暗流涌动,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世子沈凝青养在泠国王爷家,可其实却是百姓安生,朝堂安稳,皇上和摄政王和谐,反而是一片繁荣,虽比不上泠国的大富大贵,却也是安安稳稳。
国家安定百姓安稳,国家兴旺其乐融融,若不是有一个东耀从中作祟,泠国,鹤鸣,现在该是多好的日子。
想到这里,沈凝青眯起了眼睛靠在夜晚堂身上,东耀,毁了他一家,现在还毁了鹤鸣皇室的安稳,若不是有奇血在身,他,夜晚堂,以及沐氏,或许早就覆灭了,而这一切,全都是东耀做的。
陈望,能从乾坤殿手中跑出去,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她的话也不知真假,要杀白云岫情有可原,可……她既然连白云隐也下了死手,那就不一定是东耀皇上的人,那他到底是哪边的呢?
马车上很舒服,这是沐千城给搭配的,全都是软软的,不论靠在哪里,都很舒服,窗帘的独特的轻纱,能清晰的看到外头,可外头却看不进来,鹤鸣国很漂亮,四季如春,没什么大变化,窝在爱人怀里看着一路远去的花花草草,很是别致。
“马车上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啊。”夜晚堂轻声道。
“但鹤鸣国没多大。”他不着边际的回了一句话,但夜晚堂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好日子没几天了,进了边境,就一定会有皇上的人盯着他们了。
扑朔
京中难得的安定,夜家也早已悄默声的把白灯笼拿了下来,但也没有报丧,下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采买,夜父夜父依旧是每年去护国寺烧香祈福,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前几个月还会偶尔出门的白衣少年不见了。
司徒琦一改常态的不出门了,在家好好待着,很偶尔的才回去乾坤殿买些零食糕点带回家,依旧是怀里抱着一只白猫,胯下骑着大白虎,身旁跟着已经挑高了不少的睿儿,后头跑商队回来的司徒翼眯着狐狸眼。
朝廷安定,有恭王坐镇,解决了不少麻烦,只是一向温文儒雅的他,近几个月少见笑意,就连平时最爱逛街的赵绵柔,也只有几次抱着李南凤出来露了面。
京城少了个人,似是没什么变化,实则也没什么变化。
两人算是在别国,熬过了半个冬天,回到京城的时候,刚好赶上大年初一。
走的浩浩荡荡,回来也不可能平静,皇上派了人来,相府,瑞王府,恭王府,新立的太子府,司徒府,以及各大官员都派了人来,迎接夜晚堂回来。
他下了马车,翻身上马,威风凛凛,就像每一次凯旋而归时一样。
沈凝青很早就和他分开了,抄小道早早的回了王府等他。
就在夜晚堂回京的第二日,京城的年初二,京城皇上大排宴宴,庆祝夜晚堂痊愈而归,只有沈府,在清晨,被瑞王爷亲手挂上了两盏白色灯笼,不知是为何,此次宴会,也不见沈凝青的身影。
他到底去哪了?
全京城都在猜着,皇上也在猜。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消息,所说死了,夜家没有报丧,沈府的地契奴仆也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每月领着朝廷的军师俸禄,若说没死……平白消失了几个月,好友情绪低沉,挂上白灯笼,又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在等着夜晚堂的反应。
可他没有反应。
半年,变了很多。
南宫天临看皇上的眼神带了疏离,自己立了太子府,偶尔进宫看看柳贵妃,也渐渐开始在恭王的带领下学会批阅奏折。皇后诞下二皇子,十分得宠,雪妃诞下大公主,被封为贵妃,右相风凌天才华横溢,在朝堂上尽展风采,由皇上赐婚和齐宝阁钱家二小姐钱玥昔定亲,吉日成婚。
夜晚堂的兵权有一半在李敬民手里,他收拢柳煜川手底的人马,抓了私兵得了令牌,收入自己麾下,把人手还给了夜晚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