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说完,沉默下去,刚刚类似赌气的话语脱口而出,她突然卡壳。
就在她继续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步入正题的时候,季擎突然说道:
“季家才是你的家。”
季檀鸢冷下脸,“是吧,其实你不用刻意扮演什么我的对立面,你本来就没站在我这边,一边希望我超越你一边还要我听你的安排。
一边冷眼旁观我对大伯他们多么讨厌,让我通过打压他们来获得家族威信,一边还要我答应你以后给大伯一口饭吃来扮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你原来的目的,就是让我学会拿捏季家宗族还不脱离他们,可是,我都那么讨厌他们了干嘛还要养着他们,我有病吗?”
季擎:“你该做的是怎么让他们折服。”
季檀鸢哈一声,她无语笑了一下,“真有意思,他们折服我对我有什么用,我收服一群只会吃饭的蛀虫废物吗?在你看来,我所做的成就还是以你那套规矩衡量的,所以该反抗脱离思想禁锢的是你,我的父亲。”
“季檀鸢!”季擎也顾不得地方了。
某种意义上,季擎不容反抗,即使他在刻意磨炼季檀鸢,可是骨子里依旧不想季檀鸢跟他反着干,人是矛盾的,他希望季檀鸢成长但是潜意识又想一直居高位不容女儿反抗。
是引领者也是典型控制者。
他的耐心已经达到顶点,或许是事情太多他要考虑太多,让他没了耐心:“你来就是跟我吵架的?”
监听室里的几人对视一眼,“他们父女在吵架?”
“不要懈怠,他们肯定在混淆我们让我们携带,认真听着。”
另外两人一听,也觉得是如此,这个场合吵架太不像话了,这太像演戏了,肯定是里面有更重要的信息。
季檀鸢深吸一口气,“我时常觉得自己上辈子是炸了地球,这辈子遇见那么多奇葩,结婚前是大伯他们结婚后是婆家。”
她抬头瞥了眼监控,计从心起,“关起门来搞封建不够,出了门还搞背刺。”
季檀鸢这样的撕破脸,把丑事闹到台面上了
季擎皱眉,“说正事。”
季擎拨乱反正,只想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有时候季檀鸢很像她妈妈盛宛。
被逼急了有一种不顾后果只想当下报复回去的莽劲,他一直不满意这点特质,盛宛有他护着,那他要是死了,谁能护着女儿?
所以他不想让她再说了,不然事情闹难看了后续又是一堆事。
季檀鸢不听啊,“反抗父亲”就是季擎“逼”出来的,这是个双刃剑,对季檀鸢是好事对季擎不算好事。
现在算是季擎验收自己报应的时候了,他于是听见季檀鸢冷静说道:
“正事就是我要离婚,我受够钟方祈了,我都没在季家跪过,进婆家还要每周给老太太请安敬茶。”
季擎震惊,“什么?你别胡扯了。”
“胡扯?”季檀鸢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