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摸了摸她的脸。
“对不起啊,煌煌。”
爸爸妈妈也没有给你一个正常的幸福的家庭。
盛宛下楼的时候,季擎还在大厅抽烟。
男人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找安眠药?我给扔了,医生让你尝试戒掉对安眠药的依赖。”
盛宛直接说道:“她和钟砚的事,是他们的事,你可以提意见,但是别想着再用手段。”
季擎把烟掐灭,淡淡拒绝,“应该不行。”
盛宛冷笑,“季擎,你不但对我有占有欲,你还对你女儿有?”
“想让她联姻,装的有可怜兮兮引起她的心疼,不想让她联姻了,手段用尽,又是看着她为了企业跟钟砚翻脸,你明明有办法脱身。”
季擎:“我只是给她最后一根稻草,她不喜欢钟家,一直在忍,如果按照你对我唯利是图的印象,我应该是不希望她离婚的,可是我是在帮她离婚,所以我用什么手段了?”
“就像是钟家老爷子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才翻脸,这件事的本质不是我有没有办法脱身,关键是钟家是怎么做的才是她不打算联姻的根本原因。”
他叹气,“盛宛,你总是把我想的手段用尽,但是我对煌煌从来没有坏心,让她联姻的确是我无奈,她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季家倒了你我并不清楚背后觊觎她的会对她如何,你以为跑出国就好了?哪有那么容易。”
季擎起身把沙发上的毯子披在她肩膀上,“我对煌煌的爱不比你少,你说我手段用尽,你又什么时候把我当家人,你明知我没有出轨却隐瞒真相看我煎熬。”
盛宛把披肩扔地上,“可我没感受到,你自以为是的教育只是在打磨一个趁手的工具,但是你别忘了你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不该是高高在上考验她。”
季擎沉声:“我难道没有负责任吗?不然我在做什么?”
“你看,你恶心就恶心在这,说的好听,什么都是为她好,但是其中夹杂的自以为是和私心,煌煌还不能怨,她被你们季家为难的时候,那么多刽子手缺你一个?你身为一个父亲不帮她反而冷眼旁观,你可以说是磨炼她我也可以说你身为一个父亲在失职在偏心!”
“恶心?”季擎拽着她的手腕,鹰隼的目光看着盛宛,她说他恶心。
盛宛根本不在乎他的眼神,继续说:
“这十年来,如果不是我不让她去你那些亲戚家里,不然她的心里阴影会更大,你从来不会为她的心情着想,以前是现在也是。”
季擎大声打断:“盛宛!你又吃错哪门子药了,明明一切逐渐好转,现在我怎么被你说的像是一名罪人。”
他深吸一口气,深知不能吵下去,盛宛陷入情绪漩涡他不能跟着陷进去,不然最后又是一团乱。
他又捡起披肩披在她肩上,“我们能不能不要因为煌煌吵架,她都没有怨。”
盛宛啪一巴掌打上去,红着眼低声吼道:“她敢吗?我们两个是她唯二的亲人了,她不敢,你居然好意思说。”
季擎被脸被打得侧了一下,闭了闭眼。
其实他都习惯了,总比不理他的好。
“你说的对,我会考虑,以后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也会询问她。”
“喝完水去睡觉吧,太晚了,嗯?”
盛宛抿唇,“所以,我们离婚吧,结束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
季擎冷淡着脸,“夫妻关系怎么还就是不伦不类了?我不止一次说过,煌煌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会害她。”
“你如果不赞同我的做法我会改并且跟她商量。”
盛宛知道他不会改,坐到他这个位置以及年龄上,会有种不自知的自负,坚信自己的观念。
诚如他所说,他不会害女儿,很重视,所以他更会坚定自己认为对的。
盛宛张了张嘴,季擎先一步说话:“煌煌的事最重要,我们先解决她的,再解决我们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早就是十几年的事了,虽然如今已是奢念,但是只要他们还是夫妻关系,那还就是一家人,他执着于有盛宛的家。
所以他实在经受不住盛宛的离婚,她每一次争吵的最后都会到离婚上,每次提离婚他都要经历一次伤口撒盐般的疼痛,根本习惯不了。
于是他趁着她又一次开口打断她,拿出季檀鸢当挡箭牌。
谁知没效果了,盛宛拒绝了,“您教得好,煌煌已经独立,所以这个借口不好使了,改天坐下商量一下吧。”
季擎冷着脸,“不可能,我不同意。”
“你早点睡。”季擎丢下这话已经上楼。
人离开后,盛宛才撑不住有些眩晕的头,扶住沙发,慢慢坐在沙发上,随后脚步声又靠近,盛宛被揽进怀里
季擎发紧的声音传来,“算我求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我已经让季霆付出代价,你送大嫂她们走我也没意见,能不能不要再因为他们折磨我了。”
盛宛笑道:“让我们这个家弄成这样的,难道不是你大哥和你吗?我连婚都离不掉,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啊,季擎。”
季擎闭眼,眼角有了点点水意。
他没想到,纵容季霆的代价这样大。
是不是我们之中要多一位离异人士了
季檀鸢第二天早上醒来,妈妈还没醒,她去了自己的卧室洗漱化妆下楼。
楼下爸爸穿好西装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走近,看到了父亲青黑的黑眼圈,询问:“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公司?”
季擎:“没关系,戴个眼镜遮挡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