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做这种事、会做这种事的只可能是新来的短工二强。
为了不惹出大祸,二强肯定也挑人放药,挑了年轻力壮的铁匠,没想到铁匠是给他娘买的。一般人吃这药只会腹泻脱力,铁匠娘岁数大又本身有病,吃上这药去掉半条命。
二强一个短工敢做这样的事,必然有人在背后指使。
利泄的药他不会放在身上,都是与那人随用随取。
梨花没有打草惊蛇,故意让二强买药,给他机会与指使人通气,又雇人来买药,二强果然坐不住去告密。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掏出藏在袖中的哨子一吹,旁边立刻出来个中年男人。
一看竟是老熟人,千金方的掌柜王生。
就在王生掏出一把药给二强的时候,梨花和阿香从巷口出来。
“王掌柜好计谋啊,自家抓错药毁了生意,又如法炮制毁我生意?”
王生没想到有人,吓得手一抖药全撒了,抬头看见梨花,故作镇定道:“方伙计怎么在这儿?”
他还想假装自己是路过的,下一刻意识到不对。
这模样好像在哪儿见过,不是给王夫人推销温补汤那次,他还知道抓错药的事……
她是那天的乞丐丫头!
难怪还春堂会有温补汤的药方,原来是她从中作梗,王生气得七窍生烟,怎么走哪儿都能遇见她,真是冤家路窄。
梨花走上前抓住王生的手腕,他掌心还粘着药渣,她道:“收买短工陷害我,人赃并获,王掌柜是准备赔钱呢,还是跟我去官府?”
“哼,赔钱?就凭你?”他甩开梨花拍拍手,身后出来两个混混模样的人,“你以为做这种事我会没有准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生做事喜欢留一手。
见势不对,梨花拉起阿香就跑,背后又出来两个人拦住去路。
几个混混围过来,梨花捡起棍子拦在阿香前面低声道,“一会儿我引开这些人,你趁机逃跑找人来救我。”
阿香犹豫,梨花低吼:“我没你对这里熟悉。”阿香仍旧没动,眼神扫视围过来的人。
虽然都是男人,但大多游手好闲没什么正经功夫,怕是连饭都吃不饱,一个个面黄肌瘦。
几个混混把她们逼到墙边无路可退,梨花闭上眼挥起棍棒乱打,阿香在她身后躲闪,一个男人绕过梨花伸手抓阿香。
这时,只听“嗷嗷”几声惨叫,梨花试探睁开眼,一个少年单手捏住混混的手腕,轻松将人丢出去。
阿香虎口脱险,眼睛几乎黏在少年身上,少年对她勾唇一笑,她仿佛沐浴在春风里,大脑都放空了。
“白痴小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阳关难民营一别,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也算共过患难,梨花见了小川十分兴奋。
小川嫌弃道:“笨蛋梨花,还是处处遇险,倒霉鬼一个!”
阿香福了一下柔声道:“小川公子好,小女梅隐香,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梨花像见鬼一样震惊:阿香什么时候学会这矫揉造作的做派?
小川转对阿香邪魅一笑:“怎么谢啊,以身相许吗?”
梨花瞪大眼睛:会抢女生馒头的小川装什么浪荡公子?
面对调戏应该怎么做?
没错,打回去。
她又看向阿香。
不是,阿香怎么脸红了?
梨花无语:“在打架哎,你们可以尊重一下对手吗。”
被小川踩在脚下的王生狂点头。
他脸贴地趴着,胳膊腿用尽力气也爬不起来,像个挣扎的王八。
梨花蹲下问:“王老板没什么想解释的?”
王生调个头不想理他,阿香很好心地帮他调回去。
王生道:“那天你来过之后,千金方毒药补药弄错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生意一落千丈,反倒是你那盗版货卖的风生水起。为了卖温补汤我借了一大笔钱,现在生意黄了钱还不上,还不许我想想办法吗?”
他倒是把自己的龌龊说的理所当然,梨花正想捶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是从哪家药材商进的货?”
王生不知道梨花为什么这么问,答道:“城西徐氏药材铺啊。”
“你钱是问谁借的?”
“也是徐老板啊。”
梨花思考一下面色发冷,“果然。”
“什么果然?”
阿香和王生一起发问。
“我们还春堂被骗借了印子钱,就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