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下‘静空’的房号,与‘静无’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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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一四处都寻遍了,仍未寻到蝶簪,虽心中惋惜,也不得不往回走。
路过悬着万千朱色祈愿纸的桂木时,抬头仰望,不知阿阑所祈为何。
他向巧娘祈的是:愿阿阑,一生无忧。
祈愿纸在风中曳曳飘荡,郝一收回目光,便听少女脆甜的声音:“郝哥哥。”
她朝他跑过来,郝一伸手轻扶一下,待她稳住身形,问道:“何事跑这么快?”
又道:“那蝶簪尚未寻到,今日太多人了,许是被人踢到了角落里,也可能被人拾了去。晚些时候我再来找找,不管是否寻得,回头都再给你新做一对。”
容星阑道:“谢过郝哥哥。”
郝一笑道:“不必总与我言谢,平白生分许多。”
容星阑回笑:“好。我方才想到,蝶簪许是掉入了环山台的一处石缝中,我在那里绊了一下,彼时人多,就没有低头细瞧。郝哥哥,你陪我一起去看一看罢。”
郝一自然道好,二人下梯而去。
就在他们身后,一位头戴帷帽、身披斗篷的女子静观二人远去身影。
原来这便是容成侄女的婚配之人。
鲲娘看着二人言笑晏晏地走远,不禁心道:容晏是个专情之人,他的女儿却不尽然。
在她身旁的老媪顺着目光看了看下梯的小儿女,悄声打量眼前古怪的娘子。
这位娘子应当不是周边村庄里的人,她的斗篷虽简丽,凑近可察布料泛着珠色光泽,以她多年织布经验,此布料非寻常之人可得。
且这娘子在桂木下静站多时,不言也不语,似乎在等人。
老媪心中轻叹,正午是乞巧吉时,正午已过,若是她等的人还不来,便是再也不会来了。
她再次劝道:“这位娘子,在这站久了,风吹日晒,不若去尝一尝巧娘殿中的七食?”
鲲娘摇了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她从容成那推测得知,容晏极有可能在此地出现。
若真是记忆中那人,她腹中的孩儿,或许还有救。
一位锦衣童子从殿中走来,向老媪禀道:“豆娘子,所有贵客都落座厢房,掌事大人问今日赐豆是否结束,唤您一道用食。”
鲲娘这时出声,问:“厢房?”
豆娘子笑着解释道:“殿中设了厢房,专供捐布的贵客……”
未等豆娘子说完,锦衣童子道:“有一位贵客未来,还剩了一间。”
豆娘子愣了一下,道:“反正空了一间,娘子不如去试试七食?稍作休息。拜了巧娘,巧娘定会保佑娘子心中所愿。”
鲲娘沉默半晌,问:“容家也有厢房吗?”
她问的没头没尾,锦衣童子似乎知晓她想问的是什么,快声答道:“自是有的,郝牛村容家年年捐布,‘静无’便是……”
豆娘子厉声斥停,对鲲娘歉意一笑,道:“贵客行迹,我们不便告知,还请娘子见谅。怀盛,带娘子去食‘七碗’。”
她看着叫怀盛的锦衣童子带着古怪的娘子去往后殿,自己去寻掌事大人。
豆娘子走后,不远处树林中现出一人,容晏看着鲲娘随童子远去,暗道:竟真是鲲娘。
他再度展开神识,整座青峰山上并无一位修者。容晏悄声观察四周,并无行踪古怪之人,只瞧见他那大哥携大嫂在巧娘殿祈福。七月七,郝牛村家家户户拜巧娘,大哥出现在此地,不足为奇。
沉吟片刻,容晏跟上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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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静无’厢房内。
许是松香点多了,或是受了潮,清爽的松香中有一缕淡淡的闷香,闻久了有些昏沉,容玄蕴起身,想支窗透气。
却在她起身的瞬间,浑身一软,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
陈辞见状,正欲上前查看,不料还未动作,也觉一阵眩晕,他摇了摇脑袋,毫无缓解,昏倒在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