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徵看着他,摇摇头道:“你错了,她不是你说的那样,更不是什么弱女子。”
薛炼一下子火了。
“你算什么东西?武安侯,你跟她不过是在宫内见过几面罢了,你以为你很了解她?”
“我当然不算了解她。”周徵说,“但我也清楚,她虽被人拐到了醉仙楼不假,但作为花魁‘明姝’拍卖初夜,却是她自己想到的破局之法。”
“你说什么?”薛炼惊愕不已。
周徵见他这等震惊,只好又举例道:“你可知道那个经常出入王府侯门的波斯珠宝商?”
“略有耳闻。”薛炼没好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那波斯人生得出奇的魁梧壮硕,比汉人高出了一个头。当初醉仙楼的老鸨要‘明姝’第一个接待的便是此人,她想的就是要给新人下马威,好以后乖乖听话,好好接客。”
薛炼:“……”
“你猜怎么着?那个蛮牛一般的波斯人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硬生生地被昭昭踹坏了命根子,甚至,还被戳瞎了一只眼睛。”
薛炼的脸色终于变了,像是打翻了的调料瓶,带着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方才说,我是跟着那两个东瀛男人的线索找到醉仙楼的,而她则是靠的另外一条线。”
周徵言语中带着笃定:“可见,她在面对任何危险,任何情况下,都没有放弃求生的意念和对真相的执着。”
见到薛炼有所松动的表情,周徵最后总结道:
“昭昭,她并非一朵需要人随时呵护在手的娇花……她就像一颗树的种子,会生根发芽,会抽枝长叶,她有自己的天地,也有为别人遮风挡雨的能力。”
周徵的话,一字一句,听得薛炼心口生疼,喉咙发紧。
终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了周徵重重一拳,将他掀翻在地。
周徵仍旧没有还手,硬生生受下了薛炼这一拳。
虽然他方才嘴上那么说,但好像只有接下薛炼的攻击,他对云昭昭的愧疚才能消解一些;那又酸又胀的心,才会好受一些。
“你没资格说这些!”薛炼说,“你就是没保护好她!”
周徵用沉默表示了认同,过了半晌,他突然问薛炼:
“你喜欢她,对不对?”
薛炼一下子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从这个一向冷血的、缄默的、没有感情的男人口中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问这话是为了试探自己的软肋?好用昭昭来牵制自己?
亦或是……他也对昭昭有意思?
薛炼倏然对上周徵黑亮的眼眸,里面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好像只是想到了,便就这么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