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薛炼反问。
片刻后,他承认道:“是。我是喜欢昭昭不假,很多年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下定决心要保护她。”
“所以……”薛炼警惕地看着周徵,咬着牙道,“只要昭昭她在这宫里一天,我就会护着她一天。她若是将来不想在这牢笼般的深宫中蹉跎年月,那我便是拼死,也会带她出宫,照顾她一辈子。”
周徵的眸光动了动,似乎有些动容。
“她知道吗?”他问。
薛炼自嘲般地苦笑一声,说:“不知道,她也没必要知道。”
谁知周徵接着问他:“那你有问过她的意思吗?我是说……她,愿不愿意被你保护……”
薛炼闻言大笑起来,面露讥讽,倨傲地对周徵说道:
“薛某不幸,虽没了下面那玩意儿,可比起你武安侯这种为人刀俎的东西,也要爷们儿得多!”
“薛某就算是个太监,也知道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姑娘,而你,武安侯……”薛炼轻蔑道,“帮着赵昶做了不知道多少杀人不眨眼的脏事。多少有才有德的臣子,不过因为碍了他的眼,挡了他的路,便成为你刀下亡魂。你的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血,你的心上没有感情,漆黑一片,你这种人,连妻儿都不配有,更不会懂我,也不配懂我!”
薛炼说完,嫌弃地松开周徵,收了地上的软剑,转身离开了。
周徵仰面躺在地上,看着薛炼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小道尽头,胸口随着呼吸,上下剧烈起伏。
养心殿外一路的银杏早已落光了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的天空中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入冬以后,除了偶尔的暖阳外,便是这种阴郁得密不透气的天空。
周徵越看越觉得呼吸困难,只能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心境。
不一会儿,有水滴落在他的脸上,苦涩的,带着微咸。
下雨了。
他这才慢腾腾地起身,朝着养心殿走去。
【作者有话说】
其实雪莲喜欢的是原身哦,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旨意
◎传朕的旨意,通知云贵妃侍寝◎
养心殿内。
周徵将自己前日的经历禀告了赵昶。
除开隐去了所有关于云昭昭的细节,其余的一切经过:从偶遇两名东瀛将军,到一路尾随二人至驿馆,再到第二日醉仙楼的拍卖,那位隐姓埋名的东瀛公主的密谋……
他都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尤其提到几人密谋的内容,周徵尤为郑重其事:
“陛下,如今已快立冬,距离关外草场冰冻,大雪封山已不到月余,偏偏今年西北、关中一带粮食欠收,虽有聂家军驻守,但如若突厥连同周边鲜卑、回鹘、吐谷浑等国一道南下侵犯我大周,怕是迟早会有一场硬仗,光是军备粮草就需朝廷早做打算,提前从汉中、江南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