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惠背对着江闽蕴,感受到床垫的凹陷。她没有说话,耳尖在夜色中意味不明地发烫。
等了一会,身后人却没有再动。四周陷入静谧的黑暗,李施惠昏昏欲睡,困顿了两天的神智渐渐迷糊。
江闽蕴等到李施惠的呼吸趋于平稳,才慢慢地坐起身。
他捉住她放在被子上伤痕累累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然后轻轻含住,舌尖一分一寸地舔舐她指尖的伤口。
“唔……”睡梦中的李施惠似有所觉,把脸埋进被子里,淡色的嘴唇微微翘起。
他沉沉地盯着她,看她娴静的侧脸,忍住想要吞吃的欲望,责怪她。
你怎么能毫无防备地睡在我眼前呢?
江闽蕴舔舐她的伤口,直到浅粉色的指甲盖泛起水光,却并不满足,又一点一点地啃噬她掌心的软肉,舔吻弧度圆滑的指缝。
李施惠又动了动,长发垂落在脸侧。
江闽蕴拿了一张湿巾,慢慢地揩她的手,然后拿起床头柜放置的药膏,用棉签蘸取,细致地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他放下她的手,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与她一同睡去。
事态急转直下是在后半夜。
无梦的黑甜乡,魔女遇见一只怪物,周身散发潮湿而黏腻的气息,朝她逼近,而后紧紧地包裹住她。
在一片粘腻的膜网中,魔女感到无尽窒息。
她想要睁开眼,却发现眼皮被怪物胶黏,无法睁开。
她想要张开嘴,却发现嘴唇被怪物捂住,无法吐字。
怪物好心地给她留下呼吸的渠道,虽然那种黏腻正在迫近她的全脸。
在无法言语无法视物的世界中,魔女被怪物囚困,击中。
自下而上、真刀真枪地击中。
所有的感知,瞬间集中在身体里发热的,被残忍摩擦过的伤口中。
李施惠忽然清醒过来,背部被男人紧紧地压住,而她也正紧紧地挤裹着男人。
“嗯——!”灵活的指节摩挲过她的齿列,最后无情地压住她的舌面。
江闽蕴不能说话,便在她的口中搅弄风云,霸道无情地阻断她发声的机会。
他不停顶撞,拨开两条凶狠地半压半骑进最为浑圆的地方。
江闽蕴一只手紧紧捂着李施惠的嘴唇,另一只捂着她的眼睛,压着她发汗的后颈,腻腻地贴稳他的锁骨。
李施惠看不见江闽蕴的脸,也就不知道江闽蕴的脸色有多么冷,只听着他纯粹而热烈的喘息,全身不停地发抖。
他能让你这样吗?
江闽蕴短暂地收回自己,故意抬起大腿用力地撞了一下,淋漓地碾过。
李施惠忽然咬住了他指节的一点薄肉,带来一分刺痛。
他又开始进攻,永不疲惫地进攻,像个怪物一样进攻,攻打一座不属于他的城池。
和宗越在一起吗?
爱他吗?
江闽蕴的眼神越来越冷,恨地咬住李施惠的后颈,用力地咬。
他松开手,李施惠顿时发出哀哀的叫声,鸟雀一般。
让他想起清晨的山林。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吻了她。
这是我的。我的。我的。
李施惠。
还想爱他吗?
下辈子吧。
下辈子我入畜生道,你爱谁谁。
他痴迷地抚摸着李施惠脆弱的脖颈。
也许只要轻轻一压,身前的女人就能在最为快乐的时候死在他的怀里。
江闽蕴紧紧抱着李施惠,手掌按压住她腹部的凸起,尾椎一松。
怀着我的孩子和别人在一起吧。
他抱着她,和她一同颤抖,感受世界上最为柔软湿润的地方。
“江闽蕴……”
李施惠忽然转过身,看见他凶煞般的面容。
江闽蕴张着唇,沙哑地吐气:“哈……”他几乎来不及去变一副温顺的面容,就被李施惠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