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跟人跟不好,让大爷大妈都有可趁之机的废物还有什么用!
当然是通通都去死啊!
江闽蕴用微笑掩饰自己的不安,手指不停摩挲着自己的侧脸。
两次祛疤手术后,那条长长的疤痕,正在越来越淡,以至于不再有可怕的凸起感。
江闽蕴当然知道李施惠有多喜欢这条疤,喜欢到能让她一触即爽,但他不能留下。
她会因为感动而迷恋这寸伤口一时,他却不敢赌她能忍受他的丑陋一世。
江闽蕴竖起食指,推高自己的嘴角,摆出一个夸张到机械的笑容。
怎么办?又惹她生气了啊……真该死。
打开手机,给李施惠发消息。
“对不起,惠惠,我可以解释。”
“保镖是我上次离开的时候派的,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应该有听说,最近明城很乱……”江闽蕴的字里行间充满担忧,“前段时间的沉尸案,凶手还没有找到……”
他洋洋洒洒将整个屏幕写满绿色,对面却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回复。
好想去找她。
会不会被赶出来呢?
江闽蕴握紧手机,殊不知李施惠也正握紧一个落满灰尘的小黑盒。
她站在客厅里,打量着那个不知道已经存在多久的窃听器。
想不明白江闽蕴为何会突然出现,也终于有了解释。
夜色从她的脚踝处慢慢地往上爬,覆盖她绷紧的面容。
真好。
原来江闽蕴从来没有变过。
是她又心软。
她划掉满屏的消息通知,打开手机,回复那个未知号码。
“好啊。”
第122章失联:“你去哪我去哪,上天入地,都可以。”
江闽蕴赶到李施惠家门口,吃了闭门羹。
他敲门,三声过后,听见房间里电视广告的声量正不断升高。
江闽蕴用手掌贴住猫眼,伪装出的温柔笑容尽数褪去,变成冷漠的,原始的表情。
无论是太过好懂,还是太不好懂的李施惠,都让他感到束手无策。
他果然惹她生气了。
偷配的钥匙明明妥帖地放在口袋,江闽蕴却执拗地站在原地。
一颗又冻住的心,需要软化的时间。
他在等。
钥匙金属的尖端刺进掌心,窗外吹来阵阵阴冷的寒风,吹进他深黑的瞳孔里。
屋内的声音停了,江闽蕴连忙露出一个帅气完美的笑容,收回手,站直身体。
先是一阵脚步,而后李施惠的声音淡淡传来:“回去吧。”
他盯着那个猫眼,幻想李施惠站在门后的样子:“李施惠,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李施惠的声音很平,让江闽蕴有些不安。
“你弟弟的事,和我没关系,他去哪,我也不清楚。”
“嗯。”李施惠发出并不在意的一声,“所以,你为什么要监控我?”
“不是、不是监控,我只是想保护你的安全。”江闽蕴有备而来,却忍不住感到心慌意乱。
李施惠平静地问:“你对我的监控,只持续了半个月?”
“对。”他不假思索,“对不起,我已经撤了……”反正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
“江闽蕴,”李施惠忽然叹息,“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笑,也真恶心。”
李施惠穿着新换的鹅绒外套,把玩着手里精巧的小东西,不明白为什么每每在她心软时,江闽蕴就会犯下令人痛恨的罪行。
江闽蕴心底莫名发寒。
他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听见她轻声说:“你放的三个监听器,都落灰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反胃感,迅猛地击溃了江闽蕴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