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动,动不了。他的领域被缝住了,连带他本人也被缝在了原地。针光从天灵盖刺入,从他的脚底穿出,把他整个人钉在了虚空中。
不是真的刺穿,是法则层面的“钉”。他感觉自己的灵台被一根针穿透了,丹田被一根针穿透了,元婴被一根针穿透了。
他的修为,在这一瞬间,被“封印”了。不是被废,是被封。像一把锁,咔嚓一声,把他的全部灵力锁得死死的。
他的火焰,熄了。不是慢慢熄,是“啪”地一下,全熄了。像一根蜡烛被人一口气吹灭。他站在虚空中,周身没有一丝火焰,像一个普通的老头。他的嘴张着,保持着刚才喊话的姿势,但声音不出来了。
第一个老人,慢慢把眼皮又耷拉了下来。针光收回眼眶里,像两根针收回针线盒。他看了一眼被钉在虚空中的炎阳老祖,嘎吱嘎吱地说了一句话:“能打吗?”
他顿了一下。
“能。”
全场鸦雀无声。不是之前那种被天威压制的安静,不是被惊吓压制的安静,是“懵了”的安静。一个半步化神的老祖,火州的炎阳老祖,修炼火法则三千年,脾气比太阳还暴,实力在半步化神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被一个老得快要入土的老人,用“眼神”——不是比喻,是真的用眼睛里的光——钉在了虚空中。连手都没抬,连法宝都没用,连法则领域都没张。就是抬了一下眼皮。
十大州的战舰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寒渊老祖的嘴还张着,但已经没有声音了。青袍老祖捂着缺了鼻尖的鼻子,手指在抖,抖得鼻血又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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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老祖在黑雷的范围里,护心镜的金光只剩下身前一尺,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五个老人,眼神里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原来如此”。
他修炼了三千千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此界最顶尖的存在。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从来都不是。
那些元婴期的修士,有的直接瘫坐在了甲板上。不是被攻击了,是道心碎了。修炼了几千年,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修仙界的上层。
现在才知道,自己连门槛都没摸到。那些金丹期的弟子,更不用说了。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呆。一个金丹期的年轻弟子,拉了拉旁边师兄的袖子,声音很小:“师兄……这几个人,是人吗?”师兄的嘴唇在哆嗦,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老妇人——殷婆婆——又叹了口气。叹气声还是清的,叮叮咚咚的,像山泉水。但在这种死寂中,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反而让人心里毛。她用拐杖点了点虚空,“笃”的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年轻人,火气大。”她瘪嘴往上扯了扯,“我老婆子说了,我们几个老东西,很久没出来了。久到你们忘了,修仙界不是只有你们十大州。”她的目光扫过十大州的战舰,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的老祖,扫过那些瘫软的元婴,扫过那些失魂落魄的金丹。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
“这世界很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大到现在活着的人,没几个真正见过。”
她顿了顿,拐杖指向蛟龙:“这条蛟龙,我们等了很久。你们说,是你们拿命换来的?”她的瘪嘴往上一扯,扯出一个大概是“笑”的表情,“你们那些命,在我们等的岁月面前,不算命。”
不算命。这三个字,她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一种让人骨髓冷的淡漠。
不是冷酷,是“淡漠”。看惯了生死的老人,对生命的那种淡漠。像一个凡人看蚂蚁搬家,蚂蚁辛辛苦苦搬了一天的米粒,被一脚踩散了。凡人会在意吗?不会。不是残忍,是“不在一个维度”。
五个老人,不再看十大州的战舰了。他们转回身,继续商量怎么分蛟龙。
“龙尾的骨髓,分成五份。”第一个老人说。
“龙尾的肉,我不要。我牙口不好,嚼不动。”殷婆婆说。
“那你的那份肉给我,我用龙角粉跟你换。”第二个老人说。
“龙角粉我要冲水喝的,不换。”殷婆婆摇头。
“那我用龙髓换。”
“龙髓我也要。骨质疏松。”
“你都骨质疏松了还吃龙肉?”
“我炖汤。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
四个人沉默了一瞬。第三个老人缩着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龙肉炖汤……暴殄天物。”殷婆婆的拐杖顿了顿:“我老婆子活了这么久,就想喝一口龙肉汤,不行?”第三个老人立刻把脖子缩了回去:“行。”
第四个老人用木炭捏碎的声音总结:“龙肉,殷婆婆拿一份炖汤。剩下的,我们四个分。”
五个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感觉,已经不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
我靠。这几个老古董,到底是什么神仙?那个炎阳老祖,好歹是半步化神,被一个老头用眼神钉在虚空中。
那个寒渊老祖,好歹也是半步化神,被另一个老头几句话吓得脸色惨白。那个殷婆婆,报了个姓,十大州的老祖们就全怂了。她说蛟龙的肉要炖汤,还要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骨质疏松。牙口不好。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居然毫无违和感。
我传音进七彩塔:“鹤尊。你活了那么久,听说过殷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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