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向鹤知夜,又一次黑了脸,“他是罪人。”
神弃者天然仇视着所有神选者,神之子首当其冲。
小孩们并不懂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坚定的站在了老头身后。
“好了,崽崽们去玩吧。”老头再次摸摸他们的头,“爷爷要去处理这个罪人了。”
小孩们很是听话,乖乖离开了。
鹤知夜盯着这一幕,依旧没有说话。
老头也不需要他说话,再次粗暴地扯着网子,将鹤知夜拉进最深处的一个小黑屋里。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年代久远的破烂木桌,桌上摆着一面铜镜。
老头很是认真的擦了擦镜面,然后轻轻敲击三下,“我已经把他抓回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镜面像湖水一样,产生了扭曲。
过了两三秒,波纹褪去,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镜子里,“抓回来了?”
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鹤知夜身上,发出声轻蔑的笑,“很简单啊,神明这么在乎这个孩子,你用他作为要挟,不可能换不到东西。”
老头的脸色并没有好起来,“我们只是普通人,不是神明的对手。”
他们去要挟神明?
只怕是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神明给摁死了。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语调轻快,“开个玩笑嘛,气氛搞这么沉重干什么。”
他挪了挪镜子,露出身后金灿灿的卧室,“我们能成功,你们当然也能成功。”
“这个世界,最终属于我们神弃者。”
鹤知夜终于是有了表情,“你是另一个时空的神弃者?”
“不严谨哦。”男人摇了摇食指,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准确来说,我是做出了不同选择的——他。”
食指指向那个老头,鹤知夜盯着男人看了看,又偏头看向老头,“你,是他?”
这老头看上去都快死了。
“十年前,神明降下神选后沉睡。”男人心情很好,“他本有机会剥夺一个神选者的身份,却因为心软放过了他。”
“而我不一样,我杀了那个神选者,剥了他的皮取而代之,然后一步步往上爬,终于获得了侍奉神明的机会。”
然后,他杀掉了沉睡的神明,彻底改变神弃者的困境。
“你看,心软永远是大忌。”男人笑了笑,“不过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会帮你。”
刚好这时,沈聿秋终于追了上来。
他累得不行,手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才将气喘匀,“放、放开他!”
“就他吧。”男人再次开口,“剥了这个神之子的皮,穿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