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确认我的回答是否真的出自肺腑——这当然是确认无疑的。
然后,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探进和服的左袖深处,摸索了片刻。
当她把手抽出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块巴掌大的、色泽深沉的木牌。
木牌呈长方形,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正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雾纹路,正中间镶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背面则刻着两个古篆小字——雾谒。
我瞳孔骤然一缩。
这东西……
就在大祓第二晚,雾隐堂偏殿里,山本老人曾郑重地将几乎一模一样的木牌交给嫂子,语气低沉而庄严,“以此牌为媒介,令巫女随时、随地、随意与信徒交媾。”
嫂子把雾谒牌轻轻放在我掌心。
木牌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让我掌心微蜷。
“这是……第二层小秘密。”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了竹林里的雾气,“山本爷爷那天说得没错——手持此牌,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巫女都必须……与持牌者交媾,以此侍奉雾神。”
说到这里,她的唇角荡起一丝弧度。
“用年轻人的话说,大概就像……随时随地的电话援交吧。”
这几个字从她这样温柔端庄的嘴里说出来,奇异而违和感,却又无比真实。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木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青铜铃铛。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却点燃了小腹深处某处暗火。
嫂子看着我,目光柔和,却又决绝。
“今晚……”她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要被竹林里的雾气吞没,“八云神社那边,有爱子在。她是主巫女之一,信徒们足够多,仪式不会缺人。所以我……今晚不需要过去。”
我点点头,下意识攥紧了雾谒牌。
事情生得太快,我还来不及多想。
铃铛的凉意顺着掌纹往里钻,无时无刻提醒我这不是梦,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权力。
与此同时,嫂子抬起眼,直视着我,继续说道“如果你……现在想侍奉雾神——或者说,想用这个牌子……让我侍奉你——”她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一点缓冲。
“随时都可以。”
“今晚就可以。就在这里就可以。或者回屋以后,趁孩子们都睡了,趁你哥哥还在二楼窗边看雾,趁凌音可能还在洗澡……只要你把牌子拿出来给我看,我就会……”
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把身体给你。用最虔诚的方式,让你代神明享用。”
空气仿佛凝固了。月光碎成银针,一根根扎进我皮肤里。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大得吓人,像是要撞破胸腔。
嫂子却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这算是……对你今晚回答的一份奖励。”
“你是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其他的村民,其实也何尝不是如此。大家都愿意侍奉雾神——我是指,知道祭祀真相的大家。但愿意侍奉的人很多,能拿到这块牌子的人……却极少。”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木牌上,“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它代表着……某种优先。某种……独占的许可。”
“从今往后,只要你拿着它来找我,不论白天黑夜,不论在厨房、在院子、在走廊、在任何角落当中……我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跪下来,脱掉衣服,把自己给你。用嘴巴、用胸、用下面、用后面……用所有能用的地方,去愉悦雾神,也愉悦你。”
她说到最后,声音极轻地颤抖。
不是害怕。
而是……某种长久压抑后,终于可以松开一点的、近乎解脱的颤栗。
我喉咙干。
掌心的木牌忽然变得滚烫,宛如烧红的烙铁。
“嫂子……”
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真的愿意……把这个给我?”
她抬起头。
那双温柔到几乎要滴水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某种我读不懂的、近乎殉道的光。
“愿意。”她轻声说,“而且……有点期待。”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的瞬间,我小腹猛地一紧。
期待。
她居然说……有点期待。
期待我拿着这块牌子去找她。
期待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被我压在身下,被我贯穿,被我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