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过来了。”
凌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木下闻言,嘿嘿笑了一声,“那就……过来一点吧,凌音。别站那么远。”
短暂的沉默后,凌音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那双白嫩的赤足缓缓向前移动,踩在旧榻榻米上几乎没有出声音。
我的视线随之跟不上了——那双脚渐渐离开了我的视野范围,只能透过半透明的纸门,看到烛光投射出的清晰的皮影戏般的轮廓。
烛火摇曳间,只见凌音的身影被映得格外分明。
她现在穿着的似乎是一件贴身的衣物,轮廓紧致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柔美的曲线,肩膀线条柔和,又不失一份略显丰腴的运动美感,胸前的起伏在光影中微微颤动。
整个身影干净而修长,恰如一幅被烛光精心雕琢的剪影。
同样是在这幅皮影戏般的画面里,只见木下抬起头。
接着,便响起他的赞叹声“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真的好美啊,凌音。虽然我们都已经是老熟人了,但每次见到你,我还是会忍不住心潮澎湃……那种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凌音站在他面前,声音依旧清冷而礼貌。
“……谢谢你的夸赞。”
木下似乎对凌音平淡的回应并不在意,反而又往前凑了凑,“话说回来……你出门之前,孤儿院那边没被其他人现吧?就是说,那些孩子们,有没有被惊动?”
“没有。”凌音的回答依然简洁。
木下轻笑了一声,接着问道
“那……跟我见面这事儿,小林君呢?他知道你今晚会来神社吗?”
听到我自己的名字从木下嘴里冒出来,我的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
凌音……她会怎么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凌音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木下闻言,出了一声轻叹。
“啧……林海翔那家伙,还真是一无所知啊。天天在村里晃悠,却连自己身边的人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说起来也挺惨的。”
凌音没有立刻回应,烛光下的影子微微动了动。
“……毕竟,他失忆了。”
木下闻言,“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偶尔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我自己狂跳的心脏,依然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让我窒息。
失忆了……
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仿佛这就能解释一切。
片刻后,木下又开口了,语气轻松了许多。
“说起来,今天晌午在町里的时候,看到海翔那家伙把你拽过来,真是吓了我一跳。毕竟咱俩这关系……你俩这关系……要是放在外面大城市里,跟小三见面也差不多了吧?啊哈哈哈……所以也格外刺激啊,我下午立马就兴致勃勃地向你出邀请了。”
凌音没有说话,只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木下并没有生气,更似乎被这笑声逗乐了,只听他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现在穿的这身学校运动服……真的很漂亮啊。紧身的体恤衫把腰线勾得那么清楚,下面配红色热裤,腿又直又长……我最喜欢的就是远远看着你在田径场上跑步的样子了,每次都觉得心动。”
凌音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淡淡的不耐
“木下,这些话你已经念叨过很多遍了。我也都说过多少次了,能不能别每次都像表白似的那么啰嗦。”
听到凌音这句牢骚,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丝近乎荒诞的明悟。
原来如此……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大抵已经明白了。
凌音和木下之间确实存在着这种特殊的关系——他们显然已经一起参与过多次这样的私密仪式。
不过只是为侍奉雾神而产生的“同事关系”,而非什么私情纠葛。
凌音的态度始终清冷疏离,甚至还会像现在这样直接吐槽木下啰嗦……
这种认知让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甚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凌音还是那个凌音,哪怕身处这种诡异的仪式中,她依然是那个我熟悉的、冷静到近乎冷淡的女孩。
木下也被她这句话逗乐了,出压抑不住的嘿嘿笑声,整个小房间里的氛围竟莫名地变得有些温馨,就像是两个老同学在正常闲聊日常琐事,而不是在准备一场献给神明的禁忌仪式。
“哈哈哈,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啰嗦。”
木下笑着说道,“那就不废话了……该正式开始了。”
木下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的心再次猛地悬了起来。
透过那道细窄的纸门缝隙,眼前的皮影戏画面变得更加清晰而残酷。